不在乎用谁。”
她转过身,走向房门,丢下最后一句。
“裴渊。如果你连这点用处都没有,那你连在我这里上桌的资格都没有。
从今往后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走我的独木桥,你不用再纠结什么一妻几夫,我也全当没认识过你。”
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裴渊的心口。
他猛地抬起头,红透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眼角滑落下来。
他慌张地用手背去擦,可越擦越是擦不完。水珠砸在衣襟上,洇出一圈圈深色的水渍。
“我接!”
他咬着牙,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。
楚明昭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裴渊大步跨过来,从背后将她重重地拥入怀中。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,喷洒在她的颈侧。
少年人的双臂收得极紧,铁钳般勒住她的腰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隔着薄薄的衣料,楚明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,以及落在自己皮肤上滚烫的泪水。
“……我接。”
裴渊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声音嘶哑得厉害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昭昭,你别不要我。我接就是了。”
楚明昭沉默半晌,缓缓转过身。
她没有推开裴渊,垂下眼帘,抬手覆在裴渊的手背上,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暴起的青筋。
动作算得上温和,眼神却清明。
“裴渊,你给我听好。”
楚明昭叹了口气,对上那双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。
“我不逼你,剧情就会逼死我们。十万石粮食是能救命的东西,瘟疫一旦爆发,京城就是人间炼狱。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。我这样做,是为了保我们两个的命。”
裴渊咬紧牙关,反手握住楚明昭的手腕,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脸颊上。
“昭昭……你放心。你说的话,我明白了。有我在,谁也别想动你的东西。”
……
子夜时分,暴雨倾盆。
狂风卷挟着豆大的雨滴,狠狠砸在路面上,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。
北城门的城墙上没有点火把,只有无尽的黑暗与雨声。
楚明昭换了一身玄色便装,将身形完全隐藏在宽大的防雨斗篷里。
她立在城墙上,水汽扑在脸上,雨水打湿了裙摆。寒意顺着脚踝一路向上蔓延,她却没有挪动半分。
城门外隐隐传来车轮碾压泥泞的沉闷声响。
楚明昭精神一振,眯起眼睛看向雨幕深处。
一长串沉重的板车在泥泞中艰难前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