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了咬牙,望着楚明昭那张理智的脸,胸腔里憋着一股无名火。
“我们……刚才那算什么?”
楚明昭翻了个白眼,走到桌前提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,“算什么?权宜之计。”
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裴临不是已经替我们定性了吗?白日宣淫。这名头虽然难听了些,但总比密谋造反、结党营私好得多。
裴临生性多疑,若是不把他的脑子刺激短路,他能轻易带兵撤走?”
裴渊被她这副用完就扔的冷淡模样刺痛了神经。
他猛地跨步上前,高大的身躯如一堵墙般倾覆下来,将楚明昭整个人困在双臂与桌案之间。
“那你也太熟练了……你是不是以前也这么对过别人?”
他执拗地盯着她的唇,眼底烧着委屈的妒火。
“楚明昭,我丑话说在前面。我绝对不能接受一妻多夫。你要是敢在这本破书里开后宫,我……我就……”
他“就”了半天,也没说出个狠话来,反倒眼眶憋得更红了。
楚明昭简直要被他气笑了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反手用清脆利落的一耳光拍醒了他。
裴渊捂着火辣辣的侧脸,眼底的委屈瞬间被愕然取代,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冷酷到了极点的女人。
“昭昭……你打我?”
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麻木感。
楚明昭甩了甩手腕,冷眼端详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少年。
“打你是因为你蠢。”
她毫不留情地骂道。
“你以为这是在现代玩过家家?裴临只要抓住一点把柄,我们就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!我为了保命什么都可以不在乎,你居然在这里跟我扯什么一妻多夫?”
裴渊的嘴唇颤了颤,眼底的委屈还未完全褪去,眼眶里迅速蓄起一层水汽。
楚明昭步步紧逼,逼得裴渊后退了一步,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。
“今夜有十万石粮食和药材要进京,这是我们活下去、翻盘的唯一筹码。这批货绝对不能被裴临或者老皇帝的人截住,我只要听话且有用的盟友。
裴渊,我只问你一句话,今晚的城防,你接不接?”
裴渊僵在原地,咬紧牙关,眼眶红得惊人。
他瞪着楚明昭,眼底积蓄的水汽终于凝结成一滴泪,滑落下来,又被他慌张地胡乱抹去。
“如果我不接呢,你怎么办?”
裴渊哑着嗓子反问。
“如果你不接,我自然会去想别的办法。”
楚明昭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只要能把东西运进来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