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弟真是好兴致。”
裴临几乎是咬着后槽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“父皇才解了你的禁足,你便迫不及待地在这市井茶楼里白日宣淫。若是让御史台的人知晓,你这刚捂热的兵权,怕是又要交出去了。”
他搬出皇权与朝堂,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权谋来压制眼前这刺目的一幕。
裴渊冷笑一声,高大的身躯恰好将楚明昭挡在身后。
“三哥管得未免太宽了。我早就说过,我与昭昭两情相悦,这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之常情。
倒是三哥,打着查税的幌子带兵强闯,若是传到父皇耳朵里,私调禁军的罪名三哥担得起吗?”
裴临冷笑出声,温润的伪装彻底撕裂,语调里透出浓浓的阴鸷。
“怕是等不到我的罪名传到父皇耳朵里,楚相若是知晓他视若掌上明珠的嫡女,被你在这种不入流的地方随意轻薄,定会立刻上折子狠狠参你一本。”
裴渊毫不退让,“这就用不着三哥操心了。我明日自会去相府负荆请罪,求娶昭昭。”
楚明昭躲在裴渊身后,慢条斯理地将滑落的衣襟拉好。
她看着裴临那张强装镇定却隐隐扭曲的脸,唇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表面上端庄疏离,内心却已经开启了肆无忌惮的嘲讽模式。
【哟,三殿下这副捉奸在床的怨夫模样是做给谁看呢?】
裴临的身体猛地一僵,瞳孔骤然紧缩。
他死死盯着楚明昭,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化作实质。
他知道她在故意激怒他,知道这是她反制的手段,可那肆无忌惮的言辞还是像带毒的藤蔓,顺着他的耳膜一路绞紧心脏。
楚明昭微微抬起下巴,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裴临严丝合缝的领口。
【捂得这么严实,是怕别人瞧见你脖子上还没褪干净的勒痕吗?】
心底的戏谑声带着黏腻的恶意,寸寸逼近。
【还疼吗?是不是觉得那天我下手轻了,没让你爽够?】
裴临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。
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了绯红,红晕一路蔓延至修长的颈项,连带着喉结都开始剧烈地上下滑动。
他死死扣住门框,想开口打断楚明昭的思绪,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【装什么清高正经人。前几日在衣柜里被我用衣带勒住脖子的时候,你那副爽得直掉眼泪、喘不上气的死德性,不是还很享受吗?怎么,今日换了七殿下,你就这般急不可耐地来坏我的好事。】
裴临的身形晃了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