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有些发黑。
她说的一点儿也没错。
他看着裴渊半敞的胸膛,看着裴渊理直气壮地挡在楚明昭身前宣示主权,心底的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穿。
凭什么裴渊可以光明正大地展露身躯,承受她的触碰。
而他却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玩物,在阴暗的角落里被她蹂躏、算计,用完便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?
楚明昭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翻涌的破碎与挣扎,心声愈发恶劣。
【这么生气啊。真是因为想抓到我们结党营私的把柄?还是因为你恨极了被我骑在身下的人是裴渊,而不是自己啊?】
“别说了……住口……”
裴临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终于忍无可忍,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。
旁边的裴渊听不见心声,只看到裴临突然面色惨白、满头大汗地对着楚明昭说“住口”,顿时火冒三丈。
“裴临你发什么疯!你自己讨人嫌,还敢冲昭昭大呼小叫!”
裴临根本听不见裴渊在说什么,他的耳膜里全被楚明昭放肆的调笑塞满。
那些字眼像是一团团烈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。
屈辱、难堪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隐秘战栗,顺着脊椎骨一路攀爬。
她怎么能这样?
把他拽进那种泥泞不堪的境地,看尽了他的狼狈,然后轻飘飘地抽身离去,连一丝余光都不肯多给?
惶恐如同冰水兜头浇下。
裴临突然意识到,在楚明昭眼里,他或许和裴宴那个贱奴没有任何区别,不过是个随时可以玩弄的物件。
只要她愿意,她可以把任何人压在身下。
【还不走?三殿下是想留下来旁观,还是想跪在榻边伺候?】
心声再次涌入脑海。
裴临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。
他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,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。
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再待下去,他会彻底在这个女人面前失态崩溃。
“好,很好……既然如此,本殿便不打扰了。”
裴临的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都透着仓皇逃窜的狼狈。
他没有再看楚明昭一眼,猛地转过身,甚至连基本的仪态都顾不上维持,脚步虚浮地大步跨出雅间。
门外候着的御林军统领见他出来,连忙迎上前。
“殿下,这层还搜吗?”
“撤!”
裴临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,抬手死死攥住自己的领口,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印记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