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昭冷眼旁观了半晌,终于失去了耐心。
她上前一步,攥住裴临的手腕,手指灵巧地解开死结,将那条沾染了汗水与血迹的丝绦抽了出来,随手团成一团,塞进自己的袖袋里。
“殿下自己在这醒醒酒罢。等你身上那股子见不得人的热度退干净了,再盘算怎么出去见人。”
楚明昭理了理自己微微凌乱的裙摆,确认身上没有留下什么不该有的破绽后,转身推开了柜门。
吱呀——
光线重新涌入,刺得裴临下意识闭上了眼睛。
她跨出柜门,站在明亮处,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上的细小褶皱。
而阴暗的角落里,裴临依然维持着那个狼狈的姿势。
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屈起膝盖,难堪地遮掩着身体那处背叛了理智的反应。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入室内,落地无声。
裴宴根本没有走远。
他隐在廊外的花丛里,在人群散尽的第一时间便折了回来。
起身的瞬间,阴鸷的眼眸便死死锁定了楚明昭,从她的发髻扫至裙摆,确认她衣衫齐整、毫发无损,紧绷的下颌线才有了些许松动。
没等裴宴开口,偏殿虚掩的侧门又被人一把推开。
“可算走了,那老头子带的人还真不少。”
裴渊大步跨进门槛,语气里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他方才在席上听到动静便往这边赶,碍于老皇帝的仪仗,只能在假山后头躲了半晌。
他一眼瞧见站在屋中央的楚明昭,眼睛一亮。
刚要凑上前说话,视线却不期然看到了敞开的衣柜。
裴渊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只见柜子里,他那位向来纤尘不染、清冷温润的三哥,正颓然地靠坐在角落里。
发冠歪斜,几缕墨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。即便衣领已被刻意拉高,却依然掩盖不住脖颈上那一圈触目惊心的紫红勒痕。
裴渊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他快步走到楚明昭身边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兴奋。
“我去,你干的?你把他揍成这样了?”
楚明昭挑了挑眉,没有答话。
裴渊的脑回路向来简单粗暴,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股黏腻旖旎的暗流。
他看着裴临那副虚弱到连气都喘不匀的模样,只觉得大快人心,忍不住冲楚明昭竖了个大拇指,小声嘀咕:
“牛啊。这锁喉的力道够狠的,你看他那脸憋得,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。”
他甚至有些跃跃欲试,盘算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