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杂乱的脚步声伴着宫人的唯唯诺诺,渐行渐远。
老皇帝的仪仗浩浩荡荡地离去,太医与内侍们七手八脚地将昏睡的玉鸢抬上软轿,送往太后生前所居的慈宁宫。
门扇沉闷地合拢,室内重归寂静。
逼仄的衣柜里,楚明昭抵在门板上的脊背终于彻底放松下来。
但她没有急着松手,而是冷眼欣赏着黑暗中那具濒临崩溃的躯体。
裴临无力地后仰着脖颈,水红色的宫装丝绦深深勒进他白皙的颈肉里,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紫红血痕。
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,胸腔剧烈而徒劳地起伏。
每一次试图汲取氧气的本能吞咽,都会扯动颈间的死结,换来更深重的窒息。
冷汗顺着额角滚落,那双向来噙着三分温润笑意的眼眸,半睁半阖、瞳孔涣散,眼底蓄满了生理性的水光。
可是抵在她膝盖处的触感愈发滚烫鲜明,昭示着这具身体在极端痛苦中被催生出的异样亢奋。
算算时间,再勒下去,他怕是真的要昏死在衣柜里了。
楚明昭手腕微转,施舍般地卸了力道。
紧绷的丝绦瞬间松脱。
“唔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新鲜的空气倒灌进气管,裴临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,随即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呛咳。
他咳得浑身发抖,被缚在身前的双手死死攥成拳,骨节泛出青白。
眼泪顺着通红的眼尾狼狈地砸在楚明昭的裙摆上,晕开点点深色的水痕。
意识重新回笼,冲上脑海的便是莫大的屈辱和愤怒。
身为天之骄子,他生来便立于万人之上,何曾被人像条狗一样勒住脖颈,按在不见天日的暗阁里肆意折辱?
可随之而来的,下腹滚烫的胀痛却又清晰地提醒着他。
他竟然在她的凌虐下,在生与死的交界处,不受控制地……起了那种反应。
裴临死死咬住下唇。
窒息过后的大脑连反应都比往常迟缓了许多,他喘息了半晌,才勉强颤抖着抬起手,攥住楚明昭的袖口。
“昭昭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字句。
“母妃……母妃算计玉鸢的事,我事先……并不知情。”
楚明昭垂下眼睫,漠然地看着他。
裴临深吸了一口气,强忍着肺部火烧火燎的剧痛,继续说道。
“我来偏殿……只是想寻你。我承认,方才在殿外看清局势后……我确实动了顺水推舟、冷眼旁观的心思。
玉鸢若能嫁给裴宴,于我而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