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这偏殿怎么连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?”
淑妃柔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。
“陛下慢些,留神着脚下。臣妾方才瞧见玉鸢往这边来了,若是碰见什么不该碰见的人,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柜门外光影晃动,几道人影隔着雕花镂空的缝隙投射进来。
裴临的呼吸骤然粗重。
那几杯百花酿的酒劲还在他体内肆虐,化作滚烫的岩浆,在血管里横冲直撞。
平日里端得滴水不漏的温润面具彻底碎裂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,唇齿间溢出一丝难以自控的低喘。
楚明昭头皮一炸。
外面站着大乾朝最有权势的帝王和手段最毒辣的宠妃。
一旦被发现两人衣衫不整地躲在柜子里,作为亲儿子的裴临或许还能落个风流的名声,她楚明昭绝对会被扣上秽乱宫闱的罪名。
她没有半点犹豫,抬手死死捂住裴临的口鼻。
男人的呼吸滚烫如火,喷洒在她的掌心。
裴临本能地挣扎,哪怕是在虚弱状态下,成年男子的力量也绝非她能轻易压制。
他握住她的手腕,试图将那只阻碍呼吸的手扯开。
楚明昭深知硬拼不过,索性往前一压,将他整个人死死抵在柜壁上。
“别动!”
她用气音在裴临耳边吐出一句,随后腾出一只手,一把扯下外袍上长长的宫装衣带。
趁着裴临未及反应,楚明昭手腕翻转,丝绦如灵蛇般缠上他挣扎的双手,死结利落地扣在两腕之间。
水红的衣带将双腕牢牢束缚起来,裴临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和惶然。
没等他有所动作,楚明昭已经拽着剩下的半截衣带,绕过他的后颈,猛地收紧。
“……!”
裴临被迫仰起头,修长的颈线在昏暗中绷紧。
稀薄的空气被强行截断,窒息感瞬间涌上头顶。
一门之隔的外间,凌乱的脚步声踏入内室,随即戛然而止。
“荒唐!堂堂郡主,醉卧偏殿,成何体统!这便是你苦心喊朕来看的?”
老皇帝浑厚威严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悦。
淑妃的声音明显慌了神:
“陛下,臣妾也是听底下人通报,说瞧见玉鸢和……和不知哪个外男进了这偏殿。这孩子向来规矩,臣妾是怕她被人轻薄了去……”
“胡闹!”
老皇帝怒斥一声。
“这榻上只有玉鸢一人,衣衫齐整,分明是不胜酒力昏睡了过去,哪里来的什么外男!你如今执掌六宫之事,便是如此照拂一介孤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