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鸢的挣扎已经微弱到了极点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漏气声。
楚明昭气极反笑。
“我让你放手,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!”
她没有任何废话,抬起脚,照着裴宴的肩膀狠狠踹了过去。
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。
裴宴本就对她毫无防备,硬生生受了这一记窝心脚,整个人被踹得失去平衡,向后跌坐在地。
禁锢在玉鸢脖颈上的手终于松开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
新鲜空气猛地灌入肺腑,玉鸢蜷缩在地上,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。
裴宴抬起头,赤红一片的双眼定定望着楚明昭。
“大小姐,这个女人不能留!她把我骗到这个房间里,就是为了生米煮成熟饭,让老皇帝给我们赐婚……”
“把你的狗脑子洗干净一点!”
楚明昭居高临下地怒视着裴宴,恨不得再给他几耳光让他清醒清醒。
“没有哪个女子愿意拿自己的清白声誉做局!她今日在席上被连灌了几杯酒,分明是被人算计至此。你把她掐死,真以为就能解决问题?”
裴宴被骂得一怔。
楚明昭冷冷地收回视线,懒得再同这疯子废话,转身便要朝殿外走去,准备唤个嘴严的宫女去请太医。
刚迈出两步,殿门处的光影猝然一暗。
裴临不知何时站在了槛外。
月白色的锦袍纤尘不染,玉冠束发,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温润如水的弧度,与殿内一地狼藉的阴暗氛围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跨进门槛,只是不紧不慢地挡住了楚明昭唯一的去路。
“三殿下好兴致,打算在这里看戏?”楚明昭心底的警惕瞬间拉满。
裴临目光在奄奄一息的玉鸢和跪坐在地的裴宴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楚明昭脸上,一派温和闲适。
“昭昭这话便冤枉我了。我不过是见你离席许久,心中担忧,特意寻来罢了,不想……却撞见这样一幕。
不过话说回来,玉鸢表妹孤苦无依,裴宴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去处。他们二人若能成就好事,既全了皇家的颜面,也解了你的困局。昭昭,你又何必横生枝节?”
楚明昭冷眼看着立在门槛处的人。
“三殿下这是打算助纣为虐?”
她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视线,字字如刀。
“淑妃娘娘今日在席上频频向玉鸢郡主敬酒,转头郡主便在这偏殿险些遭了毒手。我若是现在就踏出这扇门,把事情宣扬得满宫皆知,你猜陛下会如何作想?淑妃娘娘又该如何自处?”
裴临嘴角的笑意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