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里带了哭腔:
“陛下息怒!臣妾……臣妾也是关心则乱啊……”
老皇帝冷哼,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在门槛边重重一拂。
“朕看你是糊涂透顶!太后尸骨未寒,你便由着底下的奴才怠慢玉鸢。堂堂郡主,醉卧偏殿无人照拂,若传扬出去,皇家的体统何在!”
外间帝王的雷霆之怒,隔着一层薄薄的雕花木板,清晰地传入逼仄的衣柜内。
听见母妃吃了瓜落,裴临瞳孔微微收缩,身体紧绷。
楚明昭感受到了他再度想要挣开的动作,眼神一冷,毫不犹豫地将手腕向后狠拽。
丝绦瞬间收紧,深深勒进裴临脆弱的颈部皮肉里。
一声压抑的呜咽从掌心里溢出。
裴临被迫仰起头,眼尾溢出生理性的泪光。
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楚明昭,眼底交织着惊惶、愤怒和屈辱。
楚明昭毫不畏惧,手腕翻转,丝绦再度勒紧了半分。
布料深深陷入裴临脆弱的颈部皮肉,瞬间阻断了最后一点稀薄的空气。
裴临想怒喝她以下犯上,可凸起的喉结剧烈地滑动、吞咽,却汲取不到任何救命的氧气。
他眼神里的惊怒,终于在对上楚明昭那双冷漠戏谑的眼眸时,软化为无声的祈求。
……
楚明昭瞧着他这幅任人欺凌的模样,不仅没有松手,反而在脑海中开启了肆无忌惮的嘲弄。
【真漂亮啊,三殿下。】
她一寸寸扫过他汗湿的额角、通红的眼尾,以及那被丝绦勒出深深红痕的脖颈。
【刚才还高高在上地算计着他人的生死,如今却被我像条狗一样按在这里。这绳痕留在皮肤上,怕是几天都消不下去吧。若是被百官看见了,不知会如何猜想?】
裴临喉结艰难地滚动,被缚在身前的双手不再试图挣开,反而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。
被她的心声引导着,他不由自主地想象起那些老顽固们看到绳痕后的反应。
碍于三皇子的颜面,他们兴许不会明面上说什么。可心里定然会觉得他背地里有什么古怪癖好,玩得太花。
楚明昭垂下眼睫,欣赏着裴临此时的狼狈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具身躯的震颤,修长白皙的颈项在丝绦的绞杀下,正迸发出濒死般的紧绷感。
顶在膝盖处的触感变得极其鲜明,烫得惊人。
外间,老皇帝的怒斥声还在继续,夹杂着淑妃惶恐的请罪声,乱作一团。
内里,她的心声却一字一句、黏腻且恶毒地钻进裴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