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要趁裴临病要他命,上去补两脚。
楚明昭嘴角微抽。
可另一侧的裴宴在经由裴渊的提醒后,也注意到了衣柜里的景象。
他的眼神却彻底变了。
裴临汗湿的鬓发,涣散且带着水光的眼神,紧紧抿住的毫无血色的唇,还有那双被勒出破口、无力垂落的手腕……
太熟悉了。
裴宴的眼神缓缓上移,最终锁定住裴临脖颈边缘露出的那抹紫红。
那是被勒出来的痕迹。
楚明昭干的。
她给了裴临比他更深、更刻骨铭心的印记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妒火瞬间从心底烧穿了理智。
裴宴死死盯着裴临屈起的膝盖,同为男人,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裴临此刻正在极力掩饰的生理反应?
耳边仿佛响起了嗡鸣声。
裴宴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鲜血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柜中的裴临,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沸腾起来。
“三殿下这副模样,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。”
裴临听到这声嘲讽,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。
他强撑着抬起头,迎上裴宴那双充满戾气与嫉恨的眼。即便身体已经狼狈到了极点,骨子里的傲慢依然让他本能地做出反击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……一个贱奴,也敢妄议主子。”
裴宴向衣柜逼近半步,露出一个阴森的冷笑。
“主子?就你这副任人践踏的烂泥模样,也配自称主子?”
他伸出手揪住裴临的衣领,本就凌乱的交领被彻底扯开,那道横亘在冷白颈项上的紫红勒痕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。
艳极,也惨极。
裴临动了动毫无血色的唇角,扯出一个破碎却极具挑衅意味的弧度。
他没再去遮掩,反而挺了挺身,让那道勒痕更深地扎进裴宴眼中。
“主子就是主子,贱奴就是贱奴。”
裴临的声音虚弱,却精准地往裴宴的心窝里捅刀子。
“你也只配躲在草丛里,去猜主子们究竟在屋里做了什么,连被人践踏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。
“你……!”
裴宴的眼睛再次翻涌起血红,另一只手猛地攥成拳,骨骼咔咔作响。
他嫉妒得快要疯了。
他以为自己才是楚明昭身边唯一一条可以被肆意践踏的狗。
他以为楚明昭只愿意把那种带着血腥味的恩赏施舍给他。
凭什么裴临也能得到?
凭什么裴临也能体会那种在生死边缘被她掌控的战栗?
“不是,你们俩有病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