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小骗子,护食的模样倒是有趣。
“昭昭既然舍不得,那便暂且留他一命。”
裴临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溅上的水渍,语气温和且坦然。
“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物件,不值当坏了你我的兴致。”
楚明昭暗自松了口气,刚想顺杆爬扯开话题,却听见对面的人话锋一转。
“只是,裴宴的事可以暂缓,昨夜的事,我却不能当做没发生过。”
楚明昭眼皮一跳,脊背瞬间绷紧。
裴临抬起眼,深邃的目光直直锁住她的视线,不容退避。
“昨夜事发突然,为了搜查刺客,我情急之下掀了你的帐帘。”
裴临的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沙哑与自责。
“虽是无心之失,但……昭昭冰清玉洁,到底是被我玷污了去。”
楚明昭呛了一口茶水,险些没端住大家闺秀的架子,脸上露出一抹真实的慌乱。
等等,什么叫玷污了啊,难道他还真看见什么了不成?
她明明大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,水面上飘着那么厚的玫瑰花瓣,这狐狸精不会是诈她的吧!
裴临听着她心里气急败坏的咆哮,嘴角的弧度却愈发柔和。
他当然没看清全貌,但那水面上惊鸿一瞥的光裸脊背,和那截延伸到水面下的腰肢弧度,已经足够让他在昨夜辗转反侧。
只要一想到水底下还藏着另外一个男人,嫉妒便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“三殿下说笑了。”
楚明昭干笑两声,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,试图拉开安全距离。
“殿下也是为了营地安危,臣女绝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,更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。”
“你不在意,可本殿却不能做那等罔顾人伦的伪君子。”
裴临截断了她的话,语气郑重。
“女儿家的清誉大过天。本殿既已看了不该看的,便该担起这份责任。
待此次回京,本殿便去向父皇请旨赐婚。楚相嫡女,合该配得起这正妃之位。”
正妃之位。
楚明昭彻底傻眼了。
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端方雅正的三皇子,好像活见鬼。
要她嫁给裴临?
嫁给这个原著里最后被男主人皮灯笼高高挂的大反派?
且不说裴宴日后翻身会不会把她凌迟处死,单是跟这个心眼子比莲藕还多的男人朝夕相处,她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昨夜不过是一场误会,臣女正在沐浴,水汽氤氲,殿下想必什么也没看清。何来玷污一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