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临该不会发现她最近对裴宴太好,怀疑她了吧?
不行,可得骂狠点,绝不能让他看出破绽。
“昭昭受委屈了。”
裴临叹了口气,语气里染上几分疼惜。他微微倾身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良禽择木而栖,相国大人劳苦功高,你身为相府嫡女,本该有更锦绣的前程,断没有被一个罪人拖累一生的道理。”
楚明昭心头猛地一跳,脊背下意识挺直。
裴临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放得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意味。
“待此次回京,我会亲自去向父皇陈情。裴宴既已贬为庶人,这桩婚事便名存实亡。
由我出面替你求一道解除婚约的恩旨,父皇定会应允。如何?”
楚明昭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退亲?!
她还得裴宴在系统那里刷经验呢,若是放他走了,这破文色笔系统岂不是要彻底卡死在这里,那她还怎么回现代了?
楚明昭心里疯狂拉响警报,面上却冷嗤一声。
“殿下这主意听着体贴,却未免太便宜那畜生了。”
裴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静候下文。
“他害我沦为京城笑柄,若只是一道圣旨解了婚约,将他赶出府去,岂不是让他彻底解脱了?”
楚明昭扯开嘴角,笑容明艳又恶毒。
“我要他顶着我未婚夫的名头,在这相府里做最下贱的活,像条狗一样被我踩在脚底。
我要他日日夜夜看着自己曾唾手可得的荣华,却连碰都碰不到。这才是折磨。”
裴临安静地听着,面上的笑意分毫未减,眼底却翻涌起阴鸷。
她果然舍不得。
哪怕满口恶言,也掩盖不了她想把人留在身边的心声。
“昭昭若是只为泄愤,大可不必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裴临将茶盏搁在小几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语气依旧温润如春风,吐出的话却令人遍体生寒。
“一个废人罢了。回京途中,山高路远,哪怕是不慎跌落悬崖,或是突染恶疾,也都是常理之中的事。死人,才最让人省心,不是么?”
楚明昭后背的汗毛瞬间炸开了。
她强压下心头的惊骇,端起茶盏掩饰性地抿了一口,冷冷道:
“殿下的好意臣女心领了。只是我自己的仇,非得自己亲手折磨才痛快。假手于人,没意思。”
嘴上说得狠戾,可她的心音实在是震耳欲聋。
裴临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听着那气急败坏的腹诽,嘴角的弧度非但没有落下,反而越发深刻。
这满嘴谎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