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出半点声音连累我,本小姐扒了你的皮。”
裴宴死死咬着牙关,口腔里漫开一丝腥甜。
屈辱感如同带着倒刺的藤蔓,勒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。可与这份屈辱并行的,却是这具身体对她触碰的疯狂渴求。
她指尖离开的瞬间,他竟然生出一种想要追逐那点微凉温度的荒谬冲动。
裴宴闭上眼,将头偏向一侧,避开了那道刺目的视线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沉重的木箱盖毫不留情地合拢,落锁的声音响起。
四周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裴宴蜷缩在满是她气息的狭小空间里,听着外头楚明昭走动、吹熄烛火、最终躺上床榻的细微声响。
他在黑暗中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,将脸埋进那条素色毯子里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色将明未明。
拔营回京的号角声一响,整个营地便迅速喧闹起来。
珍珠和琥珀领着几个粗使婆子收拾细软。楚明昭已经穿戴整齐,一袭海棠红的翻毛斗篷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明艳逼人的脸。
“手脚麻利些,那些易碎的物件单独装。那个最大的黄花梨木箱笼,叫两个力气大的侍卫进来抬,里面装了太后赏的几座玉雕,沉得很,仔细别磕碰了。”
楚明昭端着热茶,语气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两个膀大腰圆的御林军侍卫应声入内,一前一后抬起箱笼的把手。
起身的瞬间,两人皆是面色一变,额角青筋暴起,显然没料到这箱子竟有这般分量。
“昭昭这箱子,分量当真是不轻。”
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毫无预兆地从帐门处传来。
楚明昭端茶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厚重的毡帘被内侍打起,裴临披着一件银灰色的狐裘,迈步踏入帐中。
他今日未束发冠,只用一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将长发半挽,眉眼间噙着三分恰到好处的笑意,光风霁月、清贵无双。
楚明昭在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恰如其分地露出一抹讶异,随即放下茶盏,屈膝行礼。
“三殿下万安。外头风雪这般大,殿下怎的亲自过来了?”
裴临虚虚抬了抬手,示意她免礼。
他目光在楚明昭那张毫无破绽的脸上转了一圈,深邃的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暗芒。
昨夜那片晃眼的雪白肌肤和水声,整整折磨了他一夜。
“昨夜事发突然,惊扰了昭昭。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,今早特来赔罪。”
裴临嗓音清冽,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