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,连牙齿都在打战,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净的惊恐与茫然。
“还能走么?”楚明昭问。
玉鸢颤巍巍地仰起头,眼眶通红,双手撑着雪地想借力站起身。刚起到一半,膝盖一弯又重重跌了回去。
楚明昭眉头微蹙。
这荒郊野岭,寒风跟刀子似的刮,再拖下去非得冻出毛病不可。
她转头看向还杵在原地跟裴宴大眼瞪小眼的裴渊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你,带她先走。”
裴渊愣住了,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我带她?那你怎么办?”
“少废话。你抄小路把人送回营地,别惊动巡防的御林军。”
楚明昭上前一步,压低嗓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快速交代。
“我的名声本来就烂,就算被人撞见也不打紧。她可是郡主,若是被人看见这副衣冠不整的样子,清誉可就彻底毁了。”
“我不走!要走一起走。”
裴渊梗着脖子,伸手就要去拉楚明昭的手腕。
楚明昭侧身避开,眼神骤然转冷。
“赶紧走,别逼我抽你。”
裴渊深吸一口气,权衡利弊后恨恨地瞪了裴宴一眼,大步流星走过去。他将地上的玉鸢一把捞起,动作粗鲁地放上马背。
黑马打了个响鼻,裴渊翻身上马,拽紧缰绳。
“你千万当心,我安顿好她就带人来迎你。”
他深深看了楚明昭一眼,双腿猛夹马腹,一人双马很快隐没在风雪肆虐的夜色中。
四周重新陷入死寂。
楚明昭回过身,目光凉凉地落在裴宴身上。
男人依旧维持着那个靠树的姿势,眼皮半耷拉着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郁戾气。
“戏看够了?”
楚明昭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看够了就滚过来带路。”
裴宴喉结滚了滚,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。
“大小姐使唤起我来倒是顺手。只是这雪夜路滑,七殿下又舍你而去,你就不怕我在这荒山野岭,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?”
楚明昭冷笑一声,缓步走到他跟前。
两人距离极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截然不同的温度。
“你大可试试。”
她微微倾身,一字一顿道。
“你今日在这林子里布下的引兽粉,还有前面那处精心挖好的雪坑,真以为能瞒天过海?”
裴宴瞳孔骤缩,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。
她知道。
她竟然全都知道。
“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收一收。”
楚明昭退开半步,重新拉开距离,眼神轻蔑得像在看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