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昭踩着内侍备好的红木杌子,弯腰钻进了车厢。
自始至终,她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冰天雪地。
裴宴死咬着后槽牙,口腔里漫开一丝腥甜。
嫉妒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,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,最终绞紧了他的心脏。
她打扮得那样明艳夺目,连头发丝都透着精心雕琢的精致。平日里在相府,她虽然也跋扈张扬,但绝不会像今日这般,连唇脂的颜色都挑得这般勾人。
女为悦己者容。
她要去见裴临。
裴宴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这女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?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?
这个念头从脑海中升起,裴宴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松手,任由那把破扫帚砸进雪堆里。
他垂下眼,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冷笑。
他居然在期待一个恶毒蠢货的垂青。
那场高烧大概是真的把他的脑子烧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