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前日得的那块端砚,用相府的帖子给三皇子府送去。就说……大小姐昨日受了惊,感念殿下照拂,特备薄礼致谢。”
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,既全了相府的体面,又隐晦地递了见面的梯子。
楚明昭心头大石落地,面上却还要装出娇羞难当的模样,软软地唤了一声。
“女儿多谢母亲。”
不过两个时辰,派去送帖子的管事便回来了,脸上堆着掩不住的喜色。
不仅帖子递进去了,三皇子府还直接派了马车停在相府门外。
说是三殿下听闻楚大小姐受惊,心中挂念,特意派人来接大小姐过府一叙。
这举动,无疑是当众给了楚明昭天大的脸面。
楚夫人喜出望外,立刻命人开了库房,翻出御赐的蜀锦和赤金头面,将楚明昭从头到脚重新包装了一番。
楚明昭坐在铜镜前,任由翠竹替她梳妆打扮。
镜中人云鬓花颜,眼波流转间尽是祸国殃民的招摇,但嘴角却扯不出一丝笑意。
裴临答应得太痛快了,像是早就挖好了陷阱等着她跳进去。
但无论如何,为了保住裴渊那条腿,今天这趟浑水她都淌定了。
“走吧。”
她扶着翠竹的手,端起高高在上的贵女架子,步伐摇曳地走出内院。
相府大门外,风雪初歇。
三皇子府的马车已经停在角门外,赶车的是裴临身边的亲信。
楚明昭在翠竹的搀扶下,刚走近了些许,便察觉到一道冷戾的目光。
裴宴立在封口处,手里还拎着一把扫除积雪的竹扫帚,冻得皮肤苍白。
昨日才发过高烧,今日便被管事打发出来干这种粗活,相府这些捧高踩低的下人,显然是见风使舵的好手。
昨日玉鸢郡主那一闹,楚明昭顺水推舟免了他做踏脚凳的差事,落在这群人眼里,便是大小姐彻底厌弃了这个废太子。
既然连给大小姐牵马的差事都没有了,那便只配干些脏活累活了。
楚明昭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按理说,她应该停下来冷嘲热讽几句,万一触发了支线剧情,还能顺带刷一刷经验值。
可眼下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裴临,实在分不出多余的精力来走支线剧情。
更何况,摸一下碰一下给的那三五十点经验,如今看来简直是杯水车薪,她连演戏的兴致都提不起来。
楚明昭神色冷淡地收回视线,目不斜视地从裴宴身边走过。
候在马车旁的三皇子府内侍立刻迎上前来,弓着腰,满脸堆笑地替她打起厚重的毡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