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炭火烧得噼啪作响。
楚明昭裹在锦被里,翻来覆去。
剧情被她强行篡改,裴渊没拿到那把开国宝弓。可原著里冬狩断腿的剧情节点,依旧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。
万一裴宴执意要做局,裴渊就算没有宝弓,只要剧情强制力一发作,照样得往他挖好的坑里跳。
她必须去冬狩现场。
但大乾朝的规矩森严得令人发指,皇家冬狩说白了就是一场披着打猎外衣的军事演习,随行的全是皇亲国戚和军中重臣。
别说她一个未出阁的相府千金,就算是那些诰命夫人,也绝没有跟着去西山冰天雪地里凑热闹的先例。
楚明昭烦躁地揉乱了长发。
锦被里闷热,她一脚踢开被角,翻身坐起。
放眼整个京城,能在老皇帝面前说得上话,又能名正言顺把她带去西山的,只剩下一个裴临。
裴临这人,心思深如海,表面温润如玉,切开全是黑水。
去求他办事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但眼下顾不得许多,只要能混进冬狩的队伍,哪怕是上刀山也得硬着头皮踩一脚。
次日清晨,楚明昭破天荒起了个大早,顶着两道乌青的眼圈去了正院。
楚夫人见女儿这副恹恹的模样,心疼得直念佛。
“我的儿,昨儿在宫里可是受了风寒?怎么脸色这般难看。”
楚明昭顺势靠进楚夫人怀里,垂下眼睫,掐着嗓子逼出两分娇怯。
“娘,女儿没事。只是……昨儿在梅林,三殿下说冬狩时要猎火狐给女儿做大氅。”
楚夫人是过来人,瞧着女儿这副形容,再联想昨日从宫里传回来的消息,心里顿时明镜似的。
自家女儿自幼便心悦三皇子,这在京城贵女圈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。
昨日宫中赏梅,三殿下处处护着她,这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。
“你这丫头,在为娘面前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。”
楚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,语气里满是纵容与慈爱,“可是想见三殿下了?”
楚明昭恰到好处地红了耳根,将脸埋得更低,发出一声细若蚊蝇的“嗯”。
楚夫人见女儿这般痴情,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楚相权倾朝野,就这么一个嫡女,自然是千娇百宠。
如今三皇子圣眷正浓,又是未来的储君之选,若两人真能成就好事,相府的荣华富贵至少还能再保三代。
“行了,别愁眉苦脸的。”
楚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,转头吩咐心腹嬷嬷。
“去库房挑两支上好的百年老参,再拿上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