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镜备好了?”裴宴轻描淡写地问。
“备好了,是百炼精钢打造,足以抵挡七皇子的穿心一箭。”
十一将头埋得更低,“只是主子……赏梅宴上出了变故,他并未如我们所料拿到那把震天弓,气焰也不如从前那般嚣张。
若是他到了悬崖边,见好就收,根本不往下追,这陷阱岂不是白费了?”
马厩外风雪呼啸,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寒风吹得油灯火苗剧烈摇晃。
裴宴随手拨弄了一下灯芯。
“那便恰好试他一试。”
他嗓音透着股运筹帷幄的冷酷,“从前的老七是个没脑子的炮仗,一点就着,绝不懂什么是见好就收。
那把宝弓他没拿到,心里必然憋着一团邪火。冬狩这般露脸的机会,只要看到白狼,他就算把马抽死也会追上去。”
十一抬起头,眼神微动:“主子的意思是,若是他不追……”
“若是他不追,就说明这具皮囊里装的,早就不是原先那个老七了。”
一个人摔坏了脑子,顶多是记不清事,绝不可能连刻在骨子里的胜负欲都一并摔没。
“你退下吧,按原计划行事。”
十一领命,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风雪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