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,"我是白事街的炜杰。来跟您谈个事。"
老人的眼珠动了动,没说话。
"我给您预备一套后事。"炜杰说,"棺材是柏木的,寿衣是棉布的,骨灰盒是紫砂的。全套八百块。您不用现在付,先签个字,等……等那天到了,我再收钱。"
老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:"我……我没钱……"
"我知道。"炜杰说,"但您有三个儿子,对吧?他们在外面打工,一年寄回来两千。等您走了,他们得回来奔丧。到时候,这八百块,他们出。"
老人愣了。
"您是怕儿子不回来?"炜杰问。
老人的眼睛突然湿了。不是哭,是某种被戳破的羞耻。
"我……我五年没见过他们了……"老人的声音像破风箱,"电话……电话都没有……"
炜杰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,放在老人床头。
"这是预办协议。您先签。"炜杰说,"三天内,我让郑所长给您三个儿子拍电报。就说您……病了,让他们回来看看。"
老人的手抖得厉害,但他在协议上按了手印。不是因为相信炜杰,是因为这是他五年来,第一次听见有人说"让儿子回来看看"。
炜杰收起协议,转身出门。虎子守在门口,眼睛红红的。
"老板,"虎子说,"您……您真给他儿子拍电报?"
"拍。"炜杰说,"三个儿子,一个不落。电报费我出。"
"但……但万一他们不回来呢?"
"不回来,"炜杰看向镇口的方向,"那这八百块,我白送。但青石镇的人,会记住这件事。"
虎子不说话了。他突然发现,炜杰算的不是"一单生意",是"一整盘棋"。老周头这单赚不赚钱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全镇的人都会知道,炜杰能让"五年不回家的儿子"回来。
这是赵有德永远做不到的。
回镇口的路上,炜杰遇见了赵有德。
赵有德不是来拦他的,是来"祝贺"的。他端着搪瓷缸子,脸上堆着笑,但眼神像淬了毒的针。
"炜师傅,听说您给老周头签了预办协议?"赵有德说,"八百块?他三个儿子五年没回来,您指望他们出这个钱?"
"不指望。"炜杰说。
"那您图什么?"
"图您现在站在这儿问我。"炜杰看向他,"赵会长,您在这行二十年,给多少个'老周头'签过预办协议?"
赵有德愣了一下。
"一个都没有。"炜杰替他说了,"因为您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