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'一单赚多少'。我算的是'一百单赚多少'。"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"您跪着让刘三给我赔罪,没用。青石镇的人不会因为你跪了,就信你。他们只会因为老周头的儿子回来了,信我。"
赵有德的笑容彻底僵了。
炜杰从他身边走过,没再说话。但赵有德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,像一条毒蛇:
"炜杰,你以为你赢了?"
"你以为……马世昌那三十万,是白给的?"
炜杰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
"马世昌的儿子欠了一百二十万。"赵有德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"澳门的人,今天下午到县城。他们不是来喝茶的,是来'按规矩办'的。"
他笑了。
"您猜,'规矩'是什么?"
炜杰回到县城时,太阳已经偏西。
他没有回铺子,而是直接去了丰源饭店对面的茶馆。茶馆老板认识他了,没问,直接把他引到二楼靠窗的位置——正对着饭店大门。
下午四点十七分,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停在饭店门口。九十年代最新款,省城牌照,在县城里像一头闯进村子的黑豹。
车上下来五个人。领头的一个三十七八岁,穿黑色皮夹克,剃着寸头,后颈上纹着一条青龙。他下车时没看周围,直接进了饭店。四个跟班跟在身后,每人拎着一个黑色旅行袋,袋子的形状像装着什么硬物。
通阴眼从二楼激活——距离二十米,只能扫到模糊的轮廓。
【龙哥,38岁,资产:无法估算(职业流动性),负债:情绪:冷漠+专业+某种嗜血的兴奋,谎言率:0%】
无法估算。嗜血的兴奋。
这不是普通的讨债人,这是"清道夫"。专门处理"按规矩办"的人。
炜杰端起茶碗,没喝,又放下。
棋盘上,第五个人到了。而且这个人,不玩账,玩命。
他刚要站起来,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红旗袍,高跟鞋,慵懒但锐利的笑。
大发姐。
"炜杰,"她在他对面坐下,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,没点,只是夹在指间,"三十万,我已经打到马世昌账上了。"
"我看到了。"炜杰说,"您比我想象的急。"
"我不急。"大发姐笑了,"急的是你。龙哥下午到了,明天早上就会去找马世昌。后天……"
她顿了顿,看向窗外饭店的方向。
"后天,马世昌要么在河里,要么在医院。而你,炜杰——"
她转过头,盯着炜杰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