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一件让郑德贵意外的事——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不是预办协议,是一张地图,和给马世昌那张一样,但更小,只画了青石镇。
"郑所长,您儿子在省会读大学?"
郑德贵愣了一下:"是……师范。"
"一年学费加生活费,三千二。"炜杰说,"您工资一个月六十八,一年八百一十六。缺口两千四。"
郑德贵的手停在半空。
"您现在靠卖草药补贴,一个月能多赚四五十。但草药季节性强,冬天没收入。"炜杰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尽调报告,"三年前,您向赵有德借过五百块,月息三分,现在还欠着七百二。"
郑德贵的脸变了。
"炜师傅,你……"
"我不是来揭短的。"炜杰把地图摊在石凳上,"我来谈一笔生意。在青石镇设一个联络点,每月给卫生所交一百块赞助费,算是'公共卫生合作'。另外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每年给您儿子三千块奖学金,名义是'青石镇殡葬文化助学基金'。"
郑德贵的呼吸停了。
"条件是,"炜杰说,"您当这个联络点的'顾问'。不是让您站队,是让您……在有人闹事的时候,说句话。"
郑德贵看着那张地图,又看着炜杰。他的手指在石凳边缘敲了三下,像在算一笔账。
"赵有德那边……"
"赵有德管的是白事街。"炜杰说,"青石镇,归您管。"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插进了郑德贵心里最软的那把锁。对"话语权"的执念。
"好。"郑德贵说,"但我有个条件。"
"您说。"
"三天内,让我看见你的'真本事'。不是钱,是事。"郑德贵盯着他,"青石镇西头,老周头,八十一了,瘫了五年。三个儿子都在外省打工,没人管。你要是真有'预办协议',先去把他签了。"
炜杰笑了。这是第一个主动把客户送上门的人。
"现在就去。"
老周头住在青石镇最西头的一间土坯房里,窗户漏风,门板裂了缝,屋里一股霉味混合着尿骚味。
炜杰进去时,老人躺在床上,盖着一床发黑棉被,露出的脸像一张揉皱的黄纸。床边的矮凳上放着一个搪瓷碗,碗里是半碗冷粥,上面浮着一层膜。
通阴眼扫描:【周老汉,81岁,资产:零,负债:情绪:麻木+某种等死的平静,谎言率:0%】
等死的平静。他不是怕死,他是怕死了都没人知道。
"周大爷。"炜杰蹲下来,和老人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