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到永州殡葬协会的副会长。我见过的'聪明人',比你吃过的饭还多。"
他看向炜杰,眼睛眯起来。
"但你是第一个,让我看不透的。"
赵有德在旁边,适时地添了一句:"马会长,这小子邪门。他会妖法,看一眼人,就能知道对方的事……"
"闭嘴。"马世昌的声音不重,但赵有德立刻住了嘴。
"小炜,"马世昌转向炜杰,"咱们开门见山。你知道了多少?"
炜杰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紫砂骨灰盒,放在转盘上,转到马世昌面前。
"我知道,"他说,"真的紫檀木盒,成本一百二,卖八百,赚六百八。"
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泥碎片,放在紫砂盒旁边。
"假的'紫檀木盒',成本八块,卖六百,赚五百九十二。"
他看向马世昌。
"马会长,您做了二十三年,应该知道——赚六百八,能睡安稳觉。赚五百九十二,半夜怕鬼敲门。"
马世昌盯着那两块盒子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不是温和的笑,是某种"终于来了"的解脱。
"炜杰,"他说,"我给你讲个故事。"
"二十三年前,我第一次接触殡葬。我父亲死了,我去买棺材。棺材铺老板收了我三百块,那口棺材,成本三十。我当时就想——这行,真他妈黑。"
他端起茶杯,没喝,又放下。
"后来我自己做。从采购员做到副会长,从棺材做到骨灰盒。我发现,这行不是黑,是'必须黑'。因为死人的钱,最好赚。因为家属不会还价,因为'死者为大',因为——"
他看向炜杰。
"因为这行的规矩,就是'信息不对称'。你知道成本,家属不知道。你知道真假,家属不知道。你知道……"
他顿了顿。
"你知道马世昌的儿子在澳门输了一百二十万,但家属不知道。"
包间里安静了。
赵有德的脸变了。他没想到马世昌会自己说出来。
"小炜,"马世昌的声音低下去,"我跟你不一样。你是来'改规矩'的,我是被规矩'套牢'的。我儿子欠的债,每个月利息六万。我不做水泥盒,下个月就得被人沉到永州河里。"
他伸出手,拍了拍炜杰的肩膀。那只手软而湿,像上次握手时一样。
"但你说的对。赚五百九十二,半夜怕鬼敲门。"
马世昌突然站起来,从呢子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拍在桌上。
"这是我和孙德厚的供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