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不做结论,做动作。”
他把笔记本重新打开,拧开笔帽。
“三件事。
第一,巴塔查吉,把你们所有失效元器件按批号、供应商、中转口岸做交叉列表,一张表,不要报告。第二,卡拉姆先生,把引进算法的原始参数和你们后来修改的版本做逐行比对.....每一行,包括注释。”
卡拉姆的眼睛微微一动,迷茫带愤怒。
“最后,”奇丹巴拉姆写下一行字,“这件事上报总理办公室,建议由情报部门跟进,专案。”
他放下笔。
“此前有些零碎的情报迹象,看起来像是AIC的手法。”他的语速很慢,“但.....没有理由啊。”
他摊开双手,脸上是纯粹的困惑。
“米国人为什么要忽然花这么大力气来拦我们?
他们的精力不应该全在莫斯科吗?
我们不是苏联,我们不威胁他们的任何东西。”
“除非我们威胁了什么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。”拉马纳轻声说。
没人接这句话。
十七个人,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这时候,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。
那种前面两双、后面四双、彼此严格错开半拍的脚步声.....总理办公室的安保永远这么走路,像一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仪仗队的仪仗队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拉吉夫·甘地站在门口。
四十四岁的总理穿一件白色的库尔塔,袖口卷了一折,外面套着深色马甲。
他的头发比上个月又白了一点,眼下有明显的青影,但脊背笔直,那是飞行员的脊背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,很薄,薄得可疑.....
但....真正要命的东西从来不厚。
十七把椅子同时往后刮。
“坐。”甘地说,“都坐。”
他走进来,没有去主位,而是在长桌侧面随手拉了一把不配套的矮椅子坐下。
这个动作让所有人心里同时一沉......他不打算主持会议,而是打算说一件事就走。
甘地把文件夹放到桌上,一只手压在上面,五指张开。
“我在来的路上读了两遍....”他扫了一圈这张桌子,“所以我只说结论。”
每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。
“确认了,是米国人。”
安静。
“……什么?”
“啊?”
那声‘啊’是末端弹道学研究实验室主任发出来的,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一只手还举在半空,是刚要去端茶杯的姿势,就那么僵住了。
然后会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