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?
一个人住酒店,还是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吃速冻饺子?
那些她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的“回家过年”,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了,那扇门她可能再也推不开了。
她垂下目光,看着自己鞋尖前面的地板缝隙,手指在手机边缘不自觉地来回摩挲着,指腹划过冰凉的金属边框,反复地、机械地。
她心里涌上一阵孤独感,像是站在一个空旷的地方,周围没有人,也没有方向,只有风声从四面八方灌进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后该怎么劝,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,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在帮他们,还是只是在那场已经积了多年的火堆里添一把柴。
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念白锦书,想念他站在高铁站门口对她说的那句“有需要我帮忙的,联系我”,想念他那个平淡却安心的语气,像是一堵她可以靠着喘口气的墙。
她站了一会儿,才慢慢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,靠窗坐下,目光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上,眼神有些空,像是穿过了那些画面在看更远的地方。
....
另一边,白锦书已经早早地回到了医院。
此刻已经是下午,窗外的阳光从灰白色的云层后面透出来,在病房的地板上铺开一层柔和的光,落在白色的床单上,把那些棱角分明的褶皱照得格外清晰。
病房里的空气依旧弥漫着那股熟悉的药水味,像是已经渗进了墙壁和窗帘的缝隙里,成了这间房间的一部分。
仪器发出低低的、有节奏的嘀嗒声,像是这间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,像是有人在安静地数着时间。
白明远今天有事自然没有来,吴岚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,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打底衫,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,整个人看着温和又安静,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喝几口的温水,杯沿上还留着浅浅的唇印。
白锦书坐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,可他并没有在看,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有移动,像是在想别的事情,拇指在书页边缘来回摩挲了好几下,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。
白潇潇则是坐在床的另一侧,手肘撑在膝盖上,低头刷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她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病床上的周海宁,像是在确认他还在安睡,确认他胸口还有起伏,确认那台仪器上的数字没有突然跳出什么异常的波动。
周海宁静静地躺在床上,呼吸又浅又慢,胸口微微起伏着,像是一台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