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指节收紧,纸团被挤得嘎吱响。
“天下流贼四起,建虏压境,朕若不急,大明就亡在朕手里了。”
他把纸团扔在地上,手掌拍在御案上,折子震了一摞。
“朕何须他人教朕做事。”
王承恩缩了一下脖子,眼珠子从纸团上扫过去又收回来,没敢多问。
崇祯拿起朱笔,笔尖在砚台里蘸了一下,继续批折子,手腕压得很低,笔锋刺进纸面里,写出来的字带着戳破纸背的力道。
那只白瓷碗搁在御案角上,莲子羹的热气慢慢散尽了,碗面上凝了一层薄膜,从头到尾没人碰过一口。
画面切回现代,客厅里。
弹幕铺了满屏。
“崇祯真的很努力在救大明。”
“可惜越努力越不幸,他的性格决定了大明的死期。”
“苏长青给他留的那八个字,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”
“多疑、刚愎、刻薄寡恩,这三条全是从小被逼出来的。”
“他不是不想宽容,他是不敢。在那个环境里信任任何人,都可能死。”
苏念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,歪头看苏长青。
“哥,那碗莲子羹是你放的吧?”
苏长青靠在沙发上,手指搭在杯沿上转了半圈,没接话。
苏念撇了一下嘴。
“他怎么连你的话都不听?”
苏长青把杯子放回茶几上,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。
“崇祯不是亡国之君,却有着亡国之帝所有的致命短板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全息画面上,画面定格在崇祯伏案批折的侧影上,棉袍的补丁在烛光里投下一小块阴影。
“这是大明最大的宿命之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