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息画面从乾清宫跳出去,跳到了崇祯二年冬天的长城防线上。
喜峰口的烽火台在凌晨燃了第一把火,火光顺着山脊一座接一座地往西传,传到蓟州的时候天还没亮。
守关的千总从睡梦中被拽起来,光着脚跑到城头往北看,火光把半边天映成橘红色,地平线上涌出来的不是朝霞,是骑兵。
皇太极的十万铁骑绕道蒙古草原,从喜峰口撕开了长城防线,像一把刀从侧面捅进了大明的腰眼。
蓟州守军不到三千人,扛了半天就崩了,溃兵顺着官道往南跑,铁蹄声追在后面,踩碎了一路的哭喊。
弹幕刷了几条。
“己巳之变,大明最大的耻辱之一。”
“十万清军兵临北京城下,崇祯裤子都吓掉了。”
画面跳到北京城。
京师戒严的消息半天之内传遍了全城,九门紧闭,城墙上的守军连夜加了三班,火盆烧得噼啪响,映着一张张冻得发青的脸。崇祯坐在乾清宫里,面前摊着军报,手指按在纸面上,指甲把“敌骑已过蓟州”那行字掐出了一道白印。
“袁崇焕呢?”
“回万岁爷,袁督师已率关宁铁骑回援,日夜兼程,预计三日内抵京。”
崇祯的手指从军报上挪开,按在御案边沿上,骨节一排排地凸着。三日,十万清军三日能把北京城翻个底朝天。
画面跳到广渠门外。
袁崇焕到的时候比三日早了半天,九千关宁铁骑从通州方向杀过来,人和马都跑得口吐白沫,铁甲上挂着雪片和尘土,兵器都来不及擦,直接在广渠门外列阵。
后金的骑兵已经到了城根底下,八旗的牛录额真带着前锋在城外来回溜达,弓骑兵冲到城墙根射一轮箭就调头跑,城头的守军拿火铳还击,打出去的铅弹在寒风里飘得没个准头。
袁崇焕骑在马上,铁盔下面一张脸冻得发紫,嘴唇干裂出血口子,手里的佩刀出鞘搁在马鞍上。
“儿郎们,身后就是京城,退一步万死不赎。”
九千关宁铁骑对着后金精骑冲了上去。
广渠门外的空地上搅成一锅粥,刀劈在甲片上迸出火星,马匹嘶鸣着撞在一起,骑手从马背上翻下去被踩成肉泥。袁崇焕的亲兵在他身边倒了七个,他自己手臂上挨了一箭,箭杆断了半截还插在甲缝里,血顺着小臂往手指尖上滴,刀柄滑得快握不住。
打了整整一个下午,后金骑兵撤了。
广渠门外的地面上铺了一层尸体,关宁铁骑折了近两千人,后金那边也没好到哪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