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论说:"说了一堆等于什么都没说。人家沈念六年前被你们做掉了都没含糊过一个字,你一个当红明星连承认作弊都不敢。你配叫法医这两个字?"

转发六十万。

赵姐给我看这条评论的时候,我正在整理论文。

"你看不看?"

"不看了。我的事跟他没关系了。"

赵姐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"念念,有个记者想采访你。不是那种八卦记者,是正经做人物特稿的。"

"问什么?"

"问你从法医学生到花瓶再回到法医的经历。"

我想了想。

"可以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"

"什么条件?"

"文章里不写陆泽的名字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他不重要。他从来都不重要。整件事的核心是钱蕴之偷了我的成果。陆泽只是钱蕴之用来变现的一个工具。写他等于给他流量。不写挺好的。"

赵姐想了想。

"行。你说了算。"

采访安排在一个星期之后。

地点在一间安静的咖啡馆。记者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记者,姓林,说话的时候语速慢,会在提问之前先想很久。

她问了我一个我没有预想到的问题。

"沈念,你在做花瓶那四年里,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永远回不去了?"

我拿起面前的咖啡杯。杯壁有一圈水雾。

"想过。有一段时间是认真想过的。"

"什么时候?"

"拍洗洁精广告的时候。导演要求我对着镜头微笑,同时举起一只白盘子说'干净放心'。那个白盘子在灯光下亮得刺眼。我举起来的时候,觉得自己跟那个盘子差不多。干净,好看,没有用处。"

记者写了几行字。

"但你放弃了?"

"没有放弃。只是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放弃了。后来发现没有。"

"怎么发现的?"

"方教授的那档综艺。我在屏幕上看到他做案件点评的时候,突然发现我还记得他说的每一个知识点。解剖学的,法医病理的,毒理学的。我以为我忘了,但我全记得。"

"所以你才决定上那档综艺?"

"赵姐拉我去的。但我答应得很快。"

"为什么快?"

"因为我看到了钱蕴之的名字出现在节目的专家顾问名单上。"

记者的笔停了一下。

"你上这个节目不只是为了洗白花瓶的标签,也是冲着钱蕴之去的?"

"不能说冲着他去。只能说我知道有这么一个节目,这个节目上有他,有我的老师方教授,还有一群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