肤下面那股被压制了太久的灵力开始苏醒,草木冷香从她的毛孔里渗了出来。
这味道极淡,淡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。
但它在蔓延。
顺着卫生室的门缝、窗户的缝隙,飘向了外面的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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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区家属院后墙外,一条水沟旁的灌木丛里。
张瘸子蹲在阴影中,已经蹲了两个多钟头。
他不是真的瘸。
右腿的跛行是装出来的,方便在军区周边以捡破烂为掩护长期潜伏。
他的任务是摸清驻军换防规律和弹药库位置。
今晚本来是例行观察哨兵换岗,结果一阵夜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从没闻过的味道。
冷的。清的。
像深山老林里百年药材被霜打过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劲道。
张瘸子的鼻子抽动了几下。
这年头,一根五十年份的老山参能在黑市换三百块钱加一整本粮票。
百年以上的?
那是有价无市的宝贝。
他咽了口唾沫,顺着味儿一路摸索,最后停在卫生室的窗根下。
张瘸子贴着墙,缓缓直起腰,脸凑近那道透风的玻璃缝。
屋里没药材,只有一张病床。
女人和孩子睡在床上,一个高大的军官靠墙打盹。
张瘸子有些纳闷,身体往前挪了半寸。
膝盖擦过窗台下的破砖,发出一道极闷的摩擦声。
就在这响动传出的同一秒。
霍云铮眼皮一掀。
被子底下,涂山瑶的手指微屈。
一道常人看不见的气劲弹射而出,穿透窗户缝隙。
张瘸子正准备后撤,右肘麻筋突遭重击。
整条胳膊登时失去知觉。
他手里那把带血槽的短刀拿捏不住,脱手掉在泥地上。
“啪嗒。”
霍云铮动了。
他没去拉门,单手撑住窗框,长腿发力,整个人硬生生从半开的窗户翻了出去。
军靴落地,脚跟精准地踩住那把掉落的短刀。
张瘸子还没反应过来,后颈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卡死。
霍云铮借着下落的冲力,将人重重掼向地面。
张瘸子的脸磕在冻土上,鼻血喷溅。
“老实点。”
霍云铮单膝压实对方的脊背,右手探出,抽出腰间配枪抵住张瘸子的后脑勺。
左手顺势在张瘸子身上摸索。
上衣内兜里,摸出半张折叠的黄纸。
霍云铮单手展开纸页。
借着窗内透出的灯光,上面赫然画着军区的布防线条和巡逻时间。
霍云铮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警卫连!”
中气十足的暴喝劈开夜色。
两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