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不到,杂乱的脚步声和铜哨声从营房方向涌来。
警卫连连长带人把张瘸子五花大绑押走。
得知团长是从窗户翻出来徒手按的特务,几个兵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霍云铮交代完审讯要求,走到院子里的水槽边。
拧开生锈的水龙头,刺骨的凉水冲刷着手指上的泥沙和血迹。
他甩干手,大步走回卫生室。
推开木门。
行军床上,涂山瑶侧身躺着,手搭在小宝背上。
两人连姿势都没变过。
霍云铮转身,把两扇木窗格死死合拢,插上铁插销。
他把木椅拖了过来。
这次没靠墙,他把椅子摆在病床和窗户正中间。
大刀金马地坐下,背对母子,面朝窗户。
涂山瑶在被子下睁开眼。
她盯着男人的宽阔后背,军装被贲张的肌肉撑起流畅的弧度,宽厚结实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。
涂山瑶重新合上眼。
这人形大药,确实好用。
卫生室门外,换岗的哨兵路过。
探头往门缝里看了一眼,赶紧缩回脖子。
团长端端正正坐在那儿,给一对母子守夜。
这消息捂不住。
第二天清早,出操号还没吹响,营区已经传疯了。
“霍团长在卫生室枯坐了一宿。”
“亲眼看见的!给那小媳妇当门神呢!”
这股邪风刮到家属院时,政委赵刚正蹲在自家水池子边刷牙。
通讯员跑进来报告情况。
老赵嘴里含着白花花的牙膏沫子,手里的牙刷停在半空。
他一口水吐进掉漆的搪瓷盆里,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。
“好小子。”老赵猛地拍了大腿,“总算干了点人事!”
他抓起搭在绳上的军帽扣在脑袋上,大步往团部大楼走。
“让霍团立刻来我办公室!结婚报告准备好了没?!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不喜欢小剧场的可以跳过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小剧场:
小宝:妈,这汤真好喝!(内心:救命,像在啃咸木头……)
涂山瑶:嗯,不错。(内心:想念我的神农锅,想念我的灵参……)
霍云铮:既然喜欢,明天我再去打两碗。
母子俩:……大可不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