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!比……比我们家的好喝多了!”
他端着碗凑到涂山瑶嘴边。
“妈,你尝尝!爸爸打的饭,特别香!”
涂山瑶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浑浊的汤水。
她活了一千年,舌头比任何食材都刁。
“……嗯。”
她接过来,抿了一小口。
咸。
淡。
糊。
三种不该同时出现的味道完美融合在一起。
涂山瑶的眉毛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不错。”
小宝在旁边疯狂使眼色——妈,演技走点心。
霍云铮站在一旁,胳膊抱在胸前,看着涂山瑶喝汤。
她端碗的手指细长苍白,骨节突出,每喝一口都要停下来喘两息。
碗里的汤只下去了三分之一,她就放下了。
“吃不了了。”
“再吃两口。”小宝把馒头掰碎了泡进汤里,往她手边推。
“胃小。”涂山瑶靠回枕头上,闭了眼。
小宝叹了口气,把剩下的汤和馒头全扒拉到自己嘴里,三下五除二全吃干净了。
吃完他把搪瓷盆放好,拍拍肚子,仰头看着霍云铮。
“爸爸,谢谢你的饭。妈妈胃口一直不好,你别介意。”
霍云铮没说话,只是把军大衣脱下来,搭在涂山瑶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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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卫生室的灯泡接触不良,偶尔发出滋啦的电流声。
涂山瑶和小宝挤在行军床上。
小宝缩在她怀里,呼吸均匀,睡得踏实。
霍云铮搬了把椅子,坐在床边一臂远的位置。
后背靠着墙,双臂交叉环在胸前,下巴微垂,像是在打盹。
但涂山瑶知道他没睡着。
特种兵出身的人,哪怕闭着眼,身体的警觉也不会完全撤下来。
她没管他。
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霍云铮的纯阳之气哪怕他本人不主动释放,在近距离内也会自然外溢。
这种顶级体质放在千年前,就是行走的灵泉。
而现在——
涂山瑶半阖着眼,调匀呼吸,将体内仅存的那一丝灵力引动,像干涸的树根悄悄伸向地下水脉。
霍云铮散发出的纯阳气息在她的丹田里打了个旋,被她那颗碎裂的妖丹贪婪地吞噬。
丹田里有了动静。
极微弱的,像是结了冰的齿轮被热水浇过之后,终于嘎吱嘎吱地转了一丝。
涂山瑶的心跳加速。
妖丹在运转。
虽然慢得像蜗牛爬,但确实在转。
这是她这两年来头一次感受到丹田有自主运转的迹象。
伴随妖丹的微弱复苏,她体表的温度在变化。
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