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!老衲的根也在江阴!老衲不想看着江阴出事!降了吧!降了吧!”
城上依旧沉默。
过了很久,一个声音从城头传下来:“慧明师父,回去吧。天冷了,当心身子。”
见僧人劝降无用,于是第二天一早刘良佐亲自出马了。
他策马从十方庵大营出来,身后跟着几十个亲兵,沿着护城河绕到北门城下。
“城上的兄弟们,我是刘良佐!我和你们阎典史是老相识了!替我告诉他,我想见见他!”
城上骚动了一阵。
不多时,阎应元出现在北门城楼上,他穿着甲胄,腰间佩刀,手扶着垛口,低头看着吊桥上的刘良佐。
“阎君!”刘良佐开口了,声音很诚恳,“好久不见!”
阎应元没有接话。
刘良佐也不在意,继续往下说。
“阎君!弘光已北,江南皆下!大势已去,你守着一座孤城,还有什么意义?只要你转祸为福,放下兵器,爵位岂在良佐下?何自苦如此!”
城头上,还没等阎应元开口,百姓先炸了。
“放你的狗臭屁!”
“刘良佐!你这个叛徒!你还有脸来劝降!”
“你以前也是明朝的将军!你忘了你的主子是谁了?!”
“你个不要脸的东西!降了鞑子还敢来劝别人降!”
“汉奸!狗贼!你祖宗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骂声此起彼伏,一浪高过一浪。城头上的百姓指着刘良佐的鼻子骂,什么难听骂什么,刘良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青一阵白一阵,胯下的马都被骂得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阎应元这才抬了抬手,城上的骂声渐渐停了,他这才低头看着刘良佐。
“刘将军,你说的对,弘光已北,江南皆下,大势已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提高了些。
“可是我江阴的士民,都是吃大明的粮、踩大明的土长大的!三百年来,深受国恩,不忍心一看到敌军就投降!我阎应元只是大明朝的一个小小典史,按道义,绝不可能侍奉两个君主!”
他俯视着刘良佐,目光冰冷:
“而将军您,身为侯伯,手握重兵,向前不能收复中原,向后不能保卫江南——你还有什么脸面,来面对我江阴的忠义士民?!”
这话像一把刀,直直戳在刘良佐的痛处。
他是明朝降将,阎应元一个小小的典史,拿“忠义”二字把他钉在耻辱柱上,城头上百姓又开始骂了,这一次骂得更凶。
刘良佐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