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良佐的营帐移到十方庵后,他坐在禅房里,越想越憋屈。
围一个百姓守的城,攻又攻不下,偷袭又被打回来,移营又被人笑话。,他把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顿,茶水溅出来。
“不打了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几个将领抬头看他。
“打不下来了。硬攻损兵折将,夜袭又防不住。得换个法子。”
“将军的意思是?”
刘良佐沉吟片刻,忽然眼睛一亮:“劝降。十方庵不是和尚多吗?找几个和尚来!”
几个将领面面相觑。
“找几个能说会道的和尚,去城下哭诉,陈说利害。告诉他们大清兵威之盛,告诉他们抵抗无益,告诉他们只要放下兵器,不杀一人。和尚说话,总比我们说话好听。”
第二天一早,十方庵的十几个和尚被清兵押着,踉踉跄跄地走到江阴城下。
为首的老和尚身披袈裟,手里捻着念珠,被清兵一推,差点摔倒,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明晃晃的刀枪,咽了口唾沫,然后抬起头,对着城墙上喊道。
“城上的施主们!老衲十方庵住持慧明,有几句话要说!”
城上没有回应,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慧明深吸一口气,提高了声音:“施主们!大清兵威之盛,江南皆已归附!弘光皇帝已经北去!扬州已破!南京已降!镇江、常州,全都归了大清!江阴一座孤城,内无粮草,外无救兵,守不住的!”
他的声音在城下回荡,像是一把刀,一下一下割着守城人的心。
“施主们!放下兵器吧!刘将军说了,只要你们放下兵器,不杀一人!全城百姓,保全性命!你们也有父母,有妻儿,有兄弟姐妹!你们死了,他们怎么办?!”
“施主们!清军的刀不认人的!抵抗只有死路一条!早降可以免屠城啊!”
“施主们!降了吧!不要为了一个忠义的空名,断送了全城十万百姓的性命啊!”
城头上沉默了很久,然后突然传来齐声的呼喊!
“效死勿去!”
只有四个字!死也不走!
慧明抬起头,想再说什么,可城上再没有声音传下来。
几个僧人在城下跪了很久,跪到膝盖发麻,跪到日头偏西,城上有人看不下去,没忍住开口。
“师父们,回去吧。你们也是被逼来的,我们不怪你们。”
慧明双手合十,老泪纵横,最终被清兵带回去了。
当晚,慧明又来了,这一次他嗓子已经哑了,几乎是哭着在喊。
“施主们!再想想吧!老衲是江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