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出来,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清朝官服,那身衣服此刻好像忽然变得又沉又烫。
他羞愧地退回去了。
可他还是不甘心,于是当天下午他又来了。
这一次,他让亲兵举着一份文书,站在城下展示给城上的人看,那是清廷的招安文书。
“如有武职官员,亦具保状,仍前题叙,照旧管事。”
意思是武官只要写个保证书,就能保留原职,甚至升迁。
刘良佐站在城下,举着文书,对着城上喊:“阎君!你看看这份文书!大清朝廷的招安令!只要你点头,你的官职照旧!甚至可以升迁!你的部下,也全都保留原职!江阴士民,只要接受招安,一概不问!你何必——”
可城头上,阎应元却始终没有看那份诏谕。
“刘将军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有降将军,无降典史!”
有投降的将军,没有投降的典史!
刘良佐愣在马上,手里举着那份招安文书,举也不是,收也不是。
城上,阎应元一挥手。
一声梆响,火箭齐发!
刘良佐连跨三四匹马才逃出去,亲兵死伤了好几个,他跑远了,回头望着那座还在抵抗的江阴城,喘着粗气,叹息了一声。
“江阴人,没救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