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枣门外岳庙间壁,廨宇后菜园边。
落日熔金,垂杨柳依旧浓绿。
远远二十来个泼皮望见一队人马驰来,吓得慌忙拔腿四散奔逃。只在柳树底下遗落了现成的果盒、肉食,来不及收拾。
耶律大石望着李继业拎着那坛女儿红翻身下马,径直走到柳树底下,就着潺潺流水,席地而坐。
他瞥了眼早已跑的无影无踪的泼皮,摇头失笑道。
“倒是你们宋人好客,瓜果肉食摆在此处,人却自行逃了。”
说罢,他亦翻身下马。曹明济扫视二人一眼,便勒转马头,带着辽国仪仗队伍退往远处。
此间二人方才的言谈,许多是不能公之于众的机密,不宜旁人听闻。
李继业把酒坛重重搁在地上,徒手拍开封泥,仰头先猛灌一大口,随即递向耶律大石,语气带着几分针锋相对道。
“比不得耶律兄千里送功劳,礼重,情义更重。”
耶律大石闻言摇了摇头,接过酒坛,仰头便饮。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,他抬手用手背一抹,长长吐出一口酒气道。
“好酒。”
“御赐的。”
“那确实是好酒。”耶律大石端详坛身,又抬眼四下张望。
夕阳渐渐沉落,往来行人越发稀少,这处菜园偏僻,四下寂静。
他环顾一圈,把酒坛递回去,淡淡开口道。
“这地方,倒是个杀人抛尸的好所在。”
李继业随手拿起案上甜瓜啃食,漫不经心摇头道。
“放心,我不会杀你。”
耶律大石一怔,见他不接酒,便又喝了一口,含在口中细细品过,方才咽下道。
“此处,分明是我的人更多。”
李继业闻言一笑,侧头望向一旁的阿里奇,戏谑问道。
“要不要试一试?”
阿里奇面色骤变,铜铃大眼先瞟向卞祥与单存义,又看向端坐原地的李继业,喉头滚动,悄悄对着耶律大石摇了摇头。
耶律大石瞧着阿里奇这副模样,一声长叹道。
“你这人,嘴里没一句真话,可句句听来,又都像真的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李继业把甜瓜啃得干干净净。
耶律大石略一思忖,吩咐身后楚明玉取来路上携带的干粮与熟牛肉。
李继业见了,白他一眼,将啃剩的瓜皮随手丢开,劈手夺回酒坛,就着熟牛肉,一口酒一口肉大口吃起来。
耶律大石两手空空,肉与酒尽数被夺,只得捡起桌上的甜瓜,将就啃食。
秋风掠过,卷起数片枯黄槐叶,飘落在二人之间。
隔去了汴京城外的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