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吹得一晃一晃的。
林微言走到书架前,从最上面取下一个木盒子。
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樟木盒子,上面雕着简单的祥云纹。她打开盖子,沈砚舟看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许多东西。
一张电影票根。日期是五年前他们第一次看电影那天。
一片枫叶,压得平平整整,是他们去香山时捡的。
一个钥匙扣,上面挂着一只小小的铜书,是他送她的第一个礼物。
还有一封信。信封上写着“微言亲启”,是他五年前离开时留下的那封分手信。
林微言拿起那封信。
信封已经有些旧了,纸边微微发黄。显然被翻看过很多次。
“这五年,”她说,“每次我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,就会打开这个盒子看看。”
沈砚舟的喉结动了动:“为什么不扔掉?”
“舍不得。”林微言说,“这些东西,都是真的。你的好是真的,你的喜欢是真的,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也是真的。”
她抬起头看他:“就是因为太真了,所以后来你走的时候,我才会那么痛。”
沈砚舟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五年前写这封信的那个夜晚。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,父亲苍白的面容,顾氏集团那份冷冰冰的协议,还有窗外漫无边际的黑夜。
他写了撕,撕了写,最后只留下几行字。
林微言打开信封,取出那张纸。
纸上的字迹很用力,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压力。
“你看,我都能背下来了。”她轻声念道,“‘微言,对不起。我配不上你。忘了我。——沈砚舟’”
短短十几个字。
带走了她生命里最好的五年。
“我当时想,”林微言把信纸放回信封,“既然你觉得配不上我,那大概是真的不喜欢我了。因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只会想变得更好,不会想放手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沈砚舟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我知道不是了。”林微言说,“但当年我不知道。”
她合上木盒子,把它放回书架最上面。
“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明白,”她说,“你那时候不是不喜欢我,你是太喜欢我。喜欢到不愿意让我看见你的狼狈。”
沈砚舟没有说话。
“可是沈砚舟,”林微言转过身看着他,“你知道吗?对我来说,那些不是狼狈。那些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不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的家庭,怕我背负的那些东西。顾氏的合作,我父亲的病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为了这些,我不得不做的那些事。”
“你做过什么?”
沈砚舟沉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