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。
“帮顾氏打过一些官司,”他终于开口,“有些官司,在别人看来是不道德的。我帮企业钻法律的空子,帮他们规避责任。业界骂我的人很多,说我是资本的走狗。”
“你自己呢?你怎么看?”
“我也不喜欢那样的自己。”沈砚舟说,“但那时候我没有选择。我需要钱,需要资源,需要能接触到最好的医生。顾氏给了我这些,代价就是我的名声。”
林微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现在呢?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沈砚舟说,“父亲已经痊愈,那些合**议也早就终止了。我现在只接自己想接的案子。”
“比如呢?”
“比如上个月,帮一个被侵权的老艺人打赢了官司。对方是大公司,没人愿意接,我接了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同情我。”沈砚舟苦笑,“我最怕的就是你因为同情而原谅我,而不是因为真的放下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沈砚舟看着她,“你是因为放下才原谅我的吗?”
林微言想了想,然后很认真地回答:“不是。”
沈砚舟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不是因为放下,”林微言说,“是因为我重新认识了你。不,不对——是因为我终于看到了完整的你。”
她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书脊巷。
巷子里有人在卖糖葫芦,吆喝声拖得很长。有只橘猫蹲在墙头,懒洋洋地甩着尾巴。
“从前的你,在我眼里是完美的。”她说,“温柔、体贴、有才华,好像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你。但现在我知道了,你也会脆弱,也会害怕,也会做错决定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”她转过身,看着他,“现在的你更真实。而一个真实的人,才是我可以爱的。”
沈砚舟愣了。
“你刚才说——”他有些不敢相信,“你说‘爱’?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林微言别过脸去,但耳朵尖悄悄红了。
沈砚舟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走了一步。
直到离她很近很近。
“微言。”
“干嘛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愿意看到真实的我。”
林微言没有接话,但她也没有后退。
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,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,交叠在一起。
“那个木盒子,”沈砚舟忽然说,“我很意外。”
“意外什么?”
“我以为你会把那些东西都扔掉。”
“差点就扔了。”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