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翻修改造的银钱手脚!
遂问道:「这地段金贵,赁下来,一年怕是要这个数?」说著伸出两根指晃了晃。
薛蟠在马上拍著大腿,咂嘴如响梆子:「两千两?哥哥!怕是门缝儿都挤不进去!谁叫它紧挨著樊楼这销魂蚀骨的销金窟呢?寸土寸金,油锅里捞钱的地界呐!」
「嗯,」大官人眼皮一耷拉,撂下轿帘,「此事,便著落在你身上,去谈妥便是。」
轿夫擡起暖轿便要离去。
不过百十步,喧天的丝竹酒令、脂粉香气便陡然淡了,便路过一条清幽些的巷子一一正是甜水巷。此地虽也算内城地界,却无甚显赫勋贵,多是些五六品的京官儿、行伍出身的教头虞候之流,在此安家。
放眼望去,一排排青砖灰瓦的三进三出小院,门楣大多素净,少有雕梁画栋,门前至多蹲个石鼓,显出几分官家的体面,却又透著股子精打细算的拘谨。
大官人在轿中正闭目养神,忽地听到,喝骂哭喊之声不绝于耳。
他命轿子停在巷口阴影处,掀开一角帘子望去。
只见巷内一处青砖灰瓦、门前有石阶老槐树的清净门户前,围著一群歪戴帽子斜瞪眼的帮闲泼皮。打头的,正是那高衙内!
他一身锦缎,却掩不住一身流气,正叉著腰,指著那户人家跳脚大骂。
门口一位须发花白、身形魁梧却难掩老态的老者,手持一根哨棒,怒目而视,护著身后紧闭的门户。高衙内那破锣嗓子在巷子里格外刺耳:
「老棺材瓤子张教头!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?爷看上你家女儿,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她跟著你那贼配军女婿林冲,有个鸟的前程?如今那林冲是挂了号的逃犯!谋刺我爹太尉的钦犯!早晚是个剐罪!你护著他婆娘作甚?等林冲那厮被砍了脑袋,你那娇滴滴的女儿,难道守活募不成?」
张教头气得浑身发抖,哨棒拄地,声音却竭力保持克制:
「衙内!老汉我当年在高太尉帐下,也效过犬马之劳!没有功劳,也有几分苦劳!求衙内看在我这张老脸上,高擡贵手,放过我家女儿吧!她已是有夫之妇,万不敢玷污了衙内身份!」
高衙内「呸」地啐了一口浓痰,落在张教头脚前:
「老东西!少拿太尉压我!你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苦劳,值几个大钱?太尉府上一条看门狗都比你体面!爷今日就把话撂这儿,这林娘子,爷睡定了!识相的,乖乖开门,让爷把人带走,爷若是玩得尽兴娶了过门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