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了!你……你从前就喜欢我西门哥哥我都知道,我还给你传了信件…你的心思,我都看在眼里!」
「可你;…你来了这贾府你的心思就变了…你只拣那有玉的兔儿爷去想!母亲早说过,你有金锁,须得拣个有玉的才可正配?你自然留心,见宝玉有那劳什子,行动便护著他!我就不懂,他宝玉有什么好?论……论……他哪样及得上我那西门好哥哥?」
薛蟠更形焦躁,越发说顺口起来:「………西门好哥哥那等人物,白手起家,空拳挣下偌大基业,何等气魄,如今愣大个官,你看他怕过谁!说不得将来…什么国公算个屁…哼,我那好哥哥拿个王爷前程也未可知!你……你何必一心只护著宝玉?倒不如……倒不如早些给了他拉倒…还能占个位置,我也能升一升,叫个妹夫…」
话未说完,宝钗只觉「轰」的一声,如五雷轰顶,万没想到亲兄长竞在母亲面前把话都说了出来。她登时又羞又愤,又痛又急,一把拉住薛姨妈,指著薛蟠,颤声道:「母亲!你……你听听!哥哥他……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话!」
薛姨妈也听得呆了,前半截已是混帐,后半截那「西门」二字更是突兀刺耳,全然不明所以,惊问道:「什么「西门』?什么「好哥哥』?蟠儿!你灌了多少黄汤,在这里胡吨些什么?什么妹夫不妹夫的?」薛蟠见宝钗气得这般模样,又见母亲惊怒交加,才猛然惊觉自己醉中失言,涉及妹妹清誉,大大冒撞了心中虽悔,面上却下不来,又兼酒壮怂人胆,索性破罐破摔,赌气道:「罢了!横竖我说什么都是错!总之我这些日子清清白白,都在铺子里算帐量尺,何曾捣乱!」一面说,一面跺脚,头也不回地赌气往自己房里去了。
这里薛姨妈气得心窝乱撞,浑身发抖,一面想问这儿子口中西门好哥哥是谁,一面又怕宝钗气坏了,只能暂时放下忙搂著劝慰道:「我的儿!你素日深知那孽障说话没个经纬,是个有口无心的混帐行子!快别气了,仔细伤了身子。明儿我必狠狠教训他,教他给你磕头赔不是!」
宝钗满心委屈气忿,如同滚油煎熬。千般滋味堵在胸口,最终只得强忍下万斛泪珠,强整衣衫,又怕母亲追问,含悲地对薛姨妈道:「母亲也歇歇罢,不必气坏了身子。女儿……先告退了。」说罢,再难支撑,含泪别了母亲,匆匆回房去了。
独独留下薛姨妈一直在想这西门好哥哥到底是什么人,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