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又踌躇著,声音更低了三分:「只是……只是怕那吴用,熬不过三日……」大官人眉头微皱:「怎么说?」
朱仝脸上挤出个古怪神色,手在屁股后头比划了一下:「二总管来旺……想是和那吴用有救怨,拿……拿了一串黄铜大钥匙……对著那厮的后头…就……就捅进去了!钥匙头儿还挂著穗子呢!现下那吴学究,趴在草席上,进气多出气少,拿钥匙还未曾拔出…」
大官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骂道:「这杀才来旺!腌膦手段倒会使!去,叫安道全赶紧去牢里,给他敷药灌汤!仔细料理著,他还有用别弄死了!」
朱仝连声应喏,退了出去。
大官人朝旁边侍立的赵鼎懒懒一招手。
赵鼎趋近行礼:「大人吩咐?」
大官人拿眼角扫了扫兀自鹌鹑般站著的何栗三人,嘴角噙著一丝冷嘲:「带这三位清流,去汴京城里好生逛逛。瞧瞧这些日子,汴京的变化让他们也涨涨见识,开开眼,也看看能不能为本官所用!」赵鼎心领神会,躬身应道:「是,下官明白!」
等到忙完这些,已然是夜幕深垂。
大官人一路风尘,刚踏进贾府自家院子,便觉一股甜腻馥郁的肉香混著脂粉气、花露水味儿扑面而来,中人欲醉。
定睛看时,只见金莲儿、香菱、楚云、玉娘并那阎婆惜,五个绝色妇人早已得了信儿,打扮得天仙妖精也似,钗环叮当,裙裾湣窣,一窝蜂地涌到跟前,莺声燕语地乱嚷:
「哎哟我的好老爷!可算把您盼回来了!」「老爷路上辛苦,快让奴婢们伺候著!」「想煞奴家了…」
楚云穿了件水红杭绸对襟衫子,薄如蝉翼,隐隐透出里头杏子红抹胸的轮廓,下系一条葱绿撒花纱裙,裙摆飘飘,两条裹著肉色丝袜丰腴玉腿若隐若现。
她摇著一柄泥金团扇,扇坠儿在高耸的胸脯前晃荡,眼波更是滴溜溜地往大官人身上缠。
玉娘则是一身藕荷色遍地金比甲,内衬月白主腰,领口开得极低,露出一大片雪腻。
下身是银红百褶裙,行走间,裙下一双裹著烟霞紫纱袜的浑圆小腿,时隐时现,勾得人心痒。阎婆惜最是大胆,上身只著了件桃红抹胸,外罩一层轻容纱半臂,下头一条石榴红撒脚裤,裤腿用金线束在脚踝,赤足跛著睡鞋,活脱脱一个风骚尤物。
然而,最让大官人血脉贲张、喉头发紧的,却是那香菱与潘金莲!
这二人竟不知何时换了一身书生男装!
香菱身量娇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