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瓶儿从水里捞出来。那身子白得晃眼,丰腴滑腻,被热水泡得更是粉光融融,腰肢软得仿佛没了骨头,身上那些淤看得人面红耳赤。她们拿著细软的布巾,小心翼翼地替李瓶儿擦拭水珠儿。手上忙著,那嘴可闲不住,低声议论起来,像一群嗅到腥味儿的雀儿。
迎香年纪最小,最是口无遮拦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瓶儿的红痕:「哎哟我的亲娘!奶奶这身上…啧啧,大官人这嘴劲儿…怕不是属狼的吧?」她说著,自己先臊红了脸,却又忍不住好奇地用手指虚虚点了点那红痕。
绣春一边擦拭李瓶儿的腿弯,吃吃低笑:「属狼?我看是属驴的!劲儿大,你瞧瞧奶奶这腿根儿软得跟面条似的,站都站不稳当!方才大官人那胸膛胳膊,汗津津油亮亮,块块肉都鼓棱著,那腰杆子…啧啧,跟铁打的桩子似的!下盘得多稳当?怪不得奶奶像被抽了筋的泥鳅!」
迎春正擦拭李瓶儿的粉背,闻言也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,带著无限遐想和艳羡:「可不是稳当么!要说我们四个以后是不是也能跟著进房里?」
「那得看我们有没有奶奶这一丁点个儿的福分了。」绣香正擦拭李瓶儿那丰隆滚圆的臀股,闻言更是大胆:「要我说呀!奶奶这才是掉进福窝里了!瞧这脸蛋儿,红得跟熟透的桃儿似的,睡著了嘴角还翘著,梦里头怕不是还在那云端上飘著呢,美得冒泡儿!」
四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不像话,声音虽压著,却像带了钩子的小爪子,直往李瓶儿耳朵里心里挠。
李瓶儿本就在半梦半醒之间,被她们又是擦弄又是这般露骨议论,终于悠悠转醒。一睁眼便听见这些羞死人的话,臊得她浑身发烫,又羞又恼,浑身乏力地啐骂道:
「作死的小蹄子们!舌头都让猫叼了去?还是灌了黄汤发了春梦?满嘴里什么臊!再嚼这些没脸皮的舌根,仔细我拿针线把你们那浪嘴儿一针针缝上!还不快些扶我进去躺著!腰…腰酸得紧…」她说著想拧迎香一把,手擡起来却软绵绵没力气。
四人见她醒了,非但不怕,反而嬉笑著凑得更近,七手八脚地扶她。
迎香一边搀著李瓶儿滑腻的胳膊,一边笑嘻嘻地追问:「好奶奶!您可算醒了!方才…方才到底是个甚么滋味儿?您快说说嘛!」其他三人也眼神灼灼,屏息等著答案。
李瓶儿被她们问得脸上红霞更盛,啐了一口:「呸!一群没羞没臊的小淫妇!我看我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