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府里,你们四个最高兴!眼珠子都绿了是不是?」
迎香笑道:「哎呀奶奶!您可算说中了!何止是想尝!奴婢们这下可算知道根由了!怪不得您在花府的时候,每晚都要偷偷摸摸,提著裙子,像做贼似的溜到前院那月亮门后头的阴影里!一站就是小半个时辰!眼巴巴地瞧大官人光著膀子练武!」
她促狭地眨眨眼,学著李瓶儿偷看的模样,「敢情是去看那枪那棒如何甩舞,如何威风凛凛,虎虎生风吧?那大枪杆子…抡起来呼呼作响…奶奶看著,心里头是不是也像揣了头小鹿,扑通扑通乱撞?也跟著那枪花发软发颤?」
李瓶儿闻言,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住了,随即臊得满面通红,仿佛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被人扒开晾在光天化日之下,羞愤交加:「好哇!你们…你们这些小蹄子!原来…原来都知道了?!什么时候盯上我的梢了?」
迎香指著其他三人:「岂止是知道!奶奶您在月亮门那儿偷看,看得入神,连帕子掉了都不知道!她们三个,可都躲在穿堂后头那个黑骏簸的转角里,竖著耳朵偷听呢!那棍棒破空的「呜呜』声儿、还有…还有大官人发力时那低沉的闷哼…啧啧,听得可真切了!」
绣春、迎春、绣香顿时被臊得满脸通红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齐伸手去拧迎香的嘴和胳膊。绣春笑道:「撕烂你这小浪蹄子的臭嘴!你没偷听?是哪个听得腿发软,站都站不稳,扶著冰凉墙根儿直往下出溜,回去偷偷摸摸换小衣儿?」
迎春红著脸啐道:「就是!还有脸说我们?那回大风天,大官人练得兴起,汗珠子甩得老远,你躲在后面看得眼都直了,口水流到下巴颜都不知道!回来还魂不守舍打翻了茶盏!」
绣香羞臊地拧迎香:「最不害臊的就是你!还偷偷问过我们是不是练武的才格外雄壮!臊不臊得慌!」一时间,浴房里充满了女子娇嗔笑骂、互相揭短之声,春意盎然,那空气都仿佛粘稠甜腻得化不开。李瓶儿被她们闹得又羞又臊,心底那点隐秘的得意和情潮却被彻底勾了起来,身子越发软得厉害,只得由著她们半扶半抱,一步三摇,往里间暖阁挪去。她耳边还嗡嗡响著那些露骨的话语,眼前仿佛又晃动著大官人那汗流浃背、筋肉虬结、挥舞著大枪的雄健身影。
李瓶儿被四个丫鬟七手八脚地搀扶到那红绡帐暖的牙床上躺下,那丰腴的身子陷在锦被里酸胀酥麻。她慵懒地眯著眼,像是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