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温柔地摸摸遗像中荆画的脸颊,冲她笑,“等以后的以后,如果有缘,你不要去得那么早了,希望我也能提早爱上你,到时我们做一世夫妻可好?”
遗像不答,只一味地冲他笑。
秦霄扬唇,轻嗔:“傻帽儿。”
顿一下,他又加一句,“小傻帽。”
语气里带着颇多宠溺。
宛若恋人的口吻。
他不知道,他口中的小傻帽荆画,此时正坐在山脚下的土路上,哭得面纱湿透。
哭得昏天黑地。
哭得死去活来。
见她哭得太狼狈,华斌看不下去了,走到她面前,蹲下,问:“女道长,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?”
荆画面纱下的脸痛得直抽搐。
她嘶哑着嗓子抽噎着说:“因为,我爱的人,刚刚,刚刚离世了。”
华斌感同身受的口吻回:“我爱的人去年离世的,尸骨无存。我想给她墓前放束花,都上不去,谁有我惨?”
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。
荆画感觉不到他的痛苦。
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头晕目眩地往前走,眼前一阵黑一阵黑的。
华斌好心地问:“女道长,你要去哪里?我开车来的,要不要我送你一程?”
荆画哑声说:“不用,我打车。”
“看你这么悲伤,又这么瘦弱,万一上了坏人的车怎么办?我是异能队的,专门负责铲除恶势力。”他给她亮了证件,“还是我送你吧,送完你,我再回来等人。”
荆画点点头。
华斌把他的车开过来。
他在此地租的车。
坐在副驾上,荆画给茅君真人发信息:爷爷,秦霄在哪个乡间小路出的事故?我去看看,您帮他超度了吗?”
茅君真人回信息:超度了。
他给她发了个位置。
他能掐会算的,方圆百里哪里有横死的人,他自然能算出来。
发的位置,恰好真发生过一起车祸横死。
路上途经寿衣店,荆画下车进去买了黄纸和金元宝,还有衣服。
二人驾车找到茅君真人发的位置。
果然,有车祸痕迹,还有打捞车辆的痕迹。
荆画眼泪汹涌而至。
是谁说人在太过悲伤时,流不出泪的?
她的泪如倾盆大雨。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来。
华斌弯腰轻拍她的后背,说:“女道长,别哭了,别哭了。你再怎么哭,都不可能把死去的人哭活的。我们还是给他烧烧纸吧,听说人死后过鬼门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