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画没死,元伯君是知情的。
他是唯一知情的外人。
他当初和茅君真人达成一致协议,许了茅君真人不少好处,让他们隐瞒荆画还活着的消息。
如今突然听到荆画打来电话探他口风,元伯君含糊其辞道:“对。”
“他现在在您身边吗?”
“在飞机上,我找了专机将他送回来。”元伯君声音里带了些许悲痛。
以前的荆画,他都觉得配不上秦霄。如今的荆画重伤,又被鬼太子掳走糟蹋得差点死掉,他更接受不了,便顺着她的话说。
不就是做戏么,政客可比演员高明多了。
荆画带着哭腔问:“能让人拍几张照片发给我吗?”
元伯君道:“飞机上没有信号,得等飞机落地。”
“好,我等,谢谢您,别忘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
荆画一屁股坐到路边地上,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。
她闭上眼睛,眼泪像开了水龙头一样往外流。
泪水浸湿了她脸上戴的紫色面纱。
她身上穿的也是一件紫色道袍,淡淡的暮山紫。
因为她和秦霄一起去订做的伴娘服就是淡紫色。
人最痛苦的是,早已物是人非,记忆仍在。
被死亡的秦霄,此时在一失独的老妪家中。
元伯君不让他去村委上班,那他就给村民们做点好事。
他买了米面菜肉和排骨,发给村中六十岁以上的老者。
发到这失独老妇家中,秦霄看到老妇家天花板有漏过水的痕迹。
他爬到屋顶,打算帮老妇修一修。
这种粗活,他以前在军校去山上搞拉练时,借住在山上的老乡家中,曾帮人干过,如今再干,并没忘。
检查完毕,他开车去买了防水密封胶和防水涂料。
回来爬到屋顶上,他先用防水密封胶先把裂缝填实,再在上面刷一层防水涂料做保护。
将平房顶所有缝隙都填了个遍。
忙完,那老妇人拉着他的手热泪盈眶。
她那独生女如果没死,给她生个外孙,得有这么大了。
秦霄抬手帮她擦眼泪,说:“老奶奶别哭,对眼睛不好。”
哄了好一阵,才哄好老妇人,秦霄上车离开。
坐进车里,他对荆画的遗像说:“终于知道你以前为什么那么爱行侠仗义了。”
需要帮助的人,得到他的帮助,人生都变得有意义了。
他以前路见不平,也会拔刀相助,但是他工作比较忙,不像荆画做的好事那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