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几名士卒合力推动沉重的门闩。
厚重的府城城门,伴着沉闷滞涩的轴转声响,缓缓向内敞开。
城门开启的刹那,潮湿的晨风裹挟着硝烟、血腥与雨后泥土的混杂浊气,扑面而来,席卷一众归人。
不少人下意识偏头避让。
任敖亦是微微侧首,轻夹马腹,朝着城门走去。
扬尘漫卷之间,两道清逸身影率先迈入城中。
是刘先生与太子。
二人自仙舟高台御风掠下,踏风落地,比其余人稍快一步。
逆光而行,两人身影踏入城门,身后是灰白沉沉的天色与未散的薄雾,远远望去,宛如从一幅残破陈旧的画卷中走出。
太子缓步在前,刘先生落后半步相随。她青袍下摆沾着薄尘,发冠微斜,却气度端然,不见疲态。
太子一身常服,不见血污,却难掩一身狼狈。
他行在落满残尘的长街之上,目光缓缓扫过空旷街巷、紧闭万户、沿街散落的碎瓦残木,素来温润平和的眼底,一点点覆上肃然。
刘先生并不急于说话,只是静静跟着太子。
太子在用脚步,一寸寸丈量这座死里逃生的城池。
他一路默然前行,将这一切尽数收于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