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,然后放下探针,翻开日志,写下当天的记录。
“新历一百零二年四月,台地东侧取土样一管。
样本中间夹有暗绿色沉积层,成分与北侧细槽沉积物同源。该层厚度更薄,直接覆盖于硬质基层之上。
在光照下无反射,边缘透出微弱荧光,疑似为某种长期稳定存在的能量残留层。”
他写完这段之后停了一下,在页面底部又加了一行字。
“东侧缝隙方向直指分株苗根部,与北侧石板方向形成交叉。
交叉点位于分株苗正下方。建议进一步探测交叉点下方结构。”
那天傍晚,苦玉在观测站门口遇到了刚从台地回来的白奇。他背着采样包,脸上带着那种刚做完一件完整事情后的安静。
她问他明天还去不去台地。
他说去,但明天要去的是交叉点正下方。
他要把取样管对准那个位置,不偏不倚地打下去,看看能不能取到分株苗根系以下更深处的样本。
苦玉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屋里。
窗台上那枚铁片在暮色中泛着浅褐色的光。
她走过去,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,然后伸手碰了一下铁片的边缘。
它是温的,和分株苗树干的温度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