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人要从门里回来。”
卫渊将两枚玉狐重新调换位置。
带药油的玉狐先入。
另一枚随后。
最后,他又把带药油的玉狐往下压了一寸。
咔。
第三声,终于响了。
供桌后方没有立刻打开。
地底先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。
祠堂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,供桌上的牌位一块接一块倒下。
供桌缓慢地向旁边移去。
石板从中间翻开,先露出一条窄缝。
缝里没有涌出黑水。
反倒有一股干燥的风吹上来,带着陈旧的药味和土腥气。
赵恒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这回该不会又喷水了吧?”
周朗看了他一眼:“你要是怕,就堵住嘴。”
石板完全翻开。
下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,阶梯两侧镶着铜槽,槽里残留着半干的灯油。
卫渊拿起一盏油灯,往下照了照。
阶梯很陡,一共十三级,尽头是一道铁门。
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,锁扣已经断了半边,只用一根细铁丝勉强系着。
童九看见那把锁,身子往后缩了缩。
韩魁注意到了。
“你认得这把锁?”
童九没有回答。
赵恒把他往前推了一把。
“都到这儿了,还装什么哑巴?”
童九低着头,过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道:“这锁,是从里面挂的。”
卫渊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童九抬起头,“有人从里面把自己锁住了。”
祠堂里安静了片刻。
太子盯着那道铁门。
“为什么要把自己锁在里面?”
童九没有再说话。
卫渊走下石阶。
阶梯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他每走一步,脚底都会带起一层浮灰。灰很细,落在鞋面上,像一层薄霜。
走到铁门前,他伸手去碰那把铜锁。
锁很凉。
锁面上刻着一个模糊的“仓”字,笔画已经被锈蚀得看不太清。
卫渊没有急着开锁,而是俯身看了看门缝。
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不是灯火,更像是某种会发光的石头。
他把手贴在铁门上。
门后传来极轻的呼吸声。
很慢,很老。
和军需库墙后那个声音一样。
韩魁也走了下来。
他站在卫渊身后,握紧了手里的枪。
“世子,要不要我先进去?”
卫渊摇头。
“墙后的人让我一个人来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卫渊伸手,扯断了那根细铁丝。
铜锁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