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响。
铁门缓缓打开。
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。
石室四壁镶着夜明珠,珠子不大,却足够照亮整个房间。
房间正中放着一张石床。
床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服。
他的双腿已经没了。
从膝盖以下,全是空的。
裤管被整齐地卷起来,露出两截包着旧布的残肢。
他靠在墙上,手里握着一把生了锈的短刀。
刀柄上缠着一圈黑布,布已经被汗水浸透,发出一股酸腐的味道。
卫渊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
那人抬起头,看了他很久。
“你长得像你娘。”
卫渊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你认识我娘?”
“认识。”
那人的声音很轻。
“二十年前,我替她挖过一个坑。”
卫渊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“她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
“埋在哪里?”
“镇北后营,第三口废井下面。”
那人说完,咳嗽了两声。
“你要是想去看,我可以带你去。不过我这两条腿,怕是走不动了。”
卫渊没有说话。
他走进石室,在石床边蹲了下来。
那人看着他,眼睛里没有敌意,也没有讨好。
只有一种看了太久黑暗的人,突然看见光时的麻木。
“你是谁?”
卫渊问。
“一个该死的人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没有名字。”
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残肢。
“二十年前,我叫甲三十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