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他们真知道回京以后该怎么办。他们只是怕太子死,也怕自己没有靠山。
可现在,他们有了名字。
有名字的人,总会比一块令牌难杀一些。
天色慢慢暗了下来,没什么特别的预兆。
旧屯祠堂在军需库后面,隔着一条长满荒草的小路。
卫渊只带了五个人。
周朗、赵恒、韩魁、太子,还有被捆着的童九。
程远山留在军需库看守三十七名证人和三千旧屯军。高明仍没有消息,韩魁本想再派人去找,卫渊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等地道开了,再找。”
“万一他在里面……”
“他若还能听见动静,就知道我们往祠堂去。若听不见,派多少人也找不到。”
韩魁看着他:“你倒信他。”
“我信他还活着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卫渊自己都觉得有些突兀。
他停了一下。
“不对。我的意思是,高明不会把消息断在这里。”
赵恒在旁边道:“这两句不是一个意思。”
卫渊看了他一眼。
赵恒立刻闭嘴,低头踢开一块湿石头。
祠堂的门已经歪了半边。门槛下积着黑水,踩上去会冒出一股腐木味。里面供着旧屯历代战死的军士,牌位不多,灰倒是厚,香炉里还有几截没有烧完的香。
童九一路没有说话。
直到走到供桌前,他忽然道:“门塌了。”
赵恒推了他一下:“少装神弄鬼。”
“不是装。”
童九盯着供桌后面的石板。
“这条路二十年前就断了。你们下去,会被水淹。”
韩魁道:“你去过?”
童九不答。
卫渊走到供桌前。
桌上的灰有些厚,可灰面上有一道很细的擦痕,从香炉后面一直拖到第三块青砖。擦痕旁边压着半个脚印,鞋底花纹细密,不是军靴,倒像是软底布鞋。
“最近有人来过。”
童九道:“送死人。”
“死人要吃药?”
卫渊伸手捻起擦痕里的灰。
灰里混着一点黄白色的油脂,还有很细的铜屑。
童九不说话了。
周朗在旁边展开那半截纸条。
“七、八、三。”
卫渊看向童九。
“这是门号?”
童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是车号。”
周朗抬起头。
童九闭着眼。
周朗让赵恒把童九按在供桌边,自己从怀里取出一本军需旧册。
“天授十二年,北营押送车号,三百九十七辆。七八三号车,在哪一页?”
韩魁接过册子,翻了两页。
“北仓转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