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点。
第二道军令:
今夜聚军者,未伤民、未劫库、未杀官者,不以叛乱论。若有杀人劫掠之事,另案查办,不得牵连全军。
第三道军令:
沈毅旧案、甲三十六转运案,由周朗暂领查核,三日一报,报于摄政府、潼关军府及旧屯军代表各一份。
最后一句写完,周朗抬起头。
“谁来盖印?”
程远山接过军符。
他的修为只在炼气后期,手腕有旧伤,盖印时使不上全力。第一次压下去,印泥只在纸面上留下半圈。
冯迟旁边有人嘀咕:“连印都盖不全,往后这军令算不算数?”
程远山抬头看了那人一眼,没有争辩。
他把军符翻了个面,将缺了一角的印纹重新对准纸面,再压下去。
这次印记完整了。
“算。”
他把军符收回袖中,又道:“印有缺口,是因为军符本来就缺了一块。不是今日才缺的。”
那人不吭声了。
韩魁走过去,把自己的将印压在三道军令最下方。
印泥被风吹得有些凉,落下去时没有想象中鲜亮。
他又用拇指按了一下。
“谁敢改,找我。”
卫渊看着三道军令,忽然道:“不。”
韩魁转头。
卫渊指了指纸面。
“不是找你。找我。”
周朗笔尖一顿。
卫渊看着冯迟,也看着那三千没有散去的旧屯军。
“你们不信我的话,可以。那就信写进军令里的字。谁敢改,谁来找我。”
这话并不漂亮。
甚至有些硬。
可它落在雨后的泥地上,比一句“我会善待你们”更有分量。
冯迟低头看了很久,接过军令。
他把纸举到火把前,确认三处印记都在,才转身交给身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军。
那老军把军令卷起,塞进怀里。
三千人这才真正松动。
不是跪下,也不是齐声称颂。
只是有人把刀鞘往腰上挂,有人去扶起摔倒的同伴,还有人蹲下来,把泥里的太子旗捡起来,抖了两下。
太子的手还握着那枚红眼玉狐。
玉狐的边角硌破了他的掌心,血从指缝里慢慢渗出来。
他盯着卫渊。
“你不怕他们拿这三道令反过来逼你?”
“怕。”
卫渊答得很快。
太子抬眼看他。
卫渊道:“所以才要写清楚,谁能做,谁不能做。”
太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他今日第一次觉得,皇室的名分并不是一张能替所有人挡刀的纸。
三千人先前愿意打旗,不是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