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营里的弟兄,是不要被人一笔写死的日子。
太子低声道:“我输了。”
卫渊看他。
“还没到输的时候。”
“他们已经不听我的了。”
“他们不是你的。”
太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不是你的。”
卫渊没有否认。
太子偏过脸,看着泥里的旗。
“把它捡起来。”
梁七槐愣住。
太子道:“别让人踩了。”
梁七槐把旗捡起,抖了抖上面的泥。旗面已经破了一角,那个“太”字只剩下半边。
军需库里,童九还被捆在柱子边。
赵恒走回来,发现他闭着眼,嘴角有新的血迹。舌根上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下巴往下淌,滴在前襟上。
赵恒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倒是挺能熬。”
童九没有睁眼。
赵恒搬了个木箱,在他面前坐下。
“你不说,俺也坐着。咱俩谁先熬不住还不一定。”
卫渊从童九身旁经过时,忽然停下。
“搜过他的鞋了吗?”
赵恒一愣。
“搜过衣服,没搜鞋。”
“脱下来。”
童九睁开眼。
赵恒伸手去扯他的鞋。
童九腿往后一缩。
这一缩,已经说明了问题。
赵恒按住他的脚踝,把湿透的布鞋脱下来。鞋底被泥水泡得发软,边缘沾着一层细碎的铜屑。
周朗用竹夹夹起铜屑,放到灯下。
“不是车上的铜牌。”
“是锁?”卫渊问。
周朗点头。
“铜屑很新。近几日才磨下来的。”
赵恒又在鞋底夹层里摸了一遍,摸出半截薄纸。
纸被汗水浸透,上面的字只剩三个。
七。
八。
三。
后头的字已经断了。
童九看见那张纸,挣扎了一下。
赵恒按住他。
“这回不咬了?”
童九瞪着他。
“你瞪俺也没用。俺这人别的本事没有,手劲还行。”
卫渊接过半截纸。
纸上有一股很淡的药味,边角沾着黑色油脂。七八三不像粮号,也不像人名。更像是某种门、某段路,或者一件物品的编号。
他想起废井里的车轮声。
想起高明迟迟未归。
“高明还没有消息。”卫渊说。
韩魁走过来。
“要不要派人下去找?”
“派两队。先沿旧井和军需库的暗道找,不要分散太远。”
韩魁点了几个人。
正要下令,地面忽然又震了一下。
这一次,比之前重。
暗室里的三十七个人同时抬头。
库房后墙上,有一小块灰尘簌